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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彦北起床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
沈嘉树吃了早餐,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糖水,电视里播放着动物世界,听见张姨大声问中午要吃什么,他转头恰好就看见顾彦北下楼,松垮的家居服没遮住他锁骨上清晰的齿痕——是自己昨天咬的。
沈嘉树别过头,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里的母狮子。
“起了也不叫我?”顾彦北坐到他身边,手顺势搭上沈嘉树的肩。他凑上去,像雄狮巡视地盘似的嗅了嗅,然后问他:“你在喝什么,好甜。”
沈嘉树默默将手里的碗护紧了些,瞧他这幅紧张做派,顾彦北更得寸进尺了:“给我尝尝。”
沈嘉树真的觉得他好烦,挣开他的手臂,一个人往沙发左边移了移。顾彦北刚要跟上去,沈嘉树便紧张地一口将碗里剩的喝光了,河豚似的鼓起嘴,对着他翻了个小小白眼。
“嘿——”顾彦北作势要捏他,就被张姨看到了。
“你抢他的做什么?”张姨将手在围裙上擦干,另盛了一碗给他:“嘉树喜欢喝这银耳汤,我多熬了些。你别抢他的。”她将碗递给顾彦北之后,拿了块巾子给沈嘉树擦嘴,把空碗拿走。
顾彦北无端挨了几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张姨是照顾了他十几年的,感情深厚,因此平时总爱念叨他。顾彦北喝了一口汤,甜淡合适,等张姨进了厨房,他才看见沈嘉树抿着嘴,露出一个笑来,浅浅的梨涡比这银耳汤还甜。
沈嘉树的情绪很淡,除了被他惹恼时会气呼呼的,平时几乎没什么情绪的起伏。顾彦北看他这梨涡看得怔了怔,将手伸过去戳了戳那个小坑,半信半疑地说:“小时候都没有的。”他回忆起两人的少年时光,是没有这个梨涡的:“你用什么戳的?”
小坑没了,沈嘉树又不高兴了。他站起来穿上拖鞋,想远离这个烦人精。
刚跑到一半,就中了顾彦北的计,被人拉着手腕拖到腿上坐着,“跑去哪里?又去告我的状?”他圈着沈嘉南细细的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低声呢喃:“小气包,昨天的账我还没和你算。”
家里的烘干机坏了,顾彦北那晾在阳台上的内裤,今早才干得七七八八,湿润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场如影随形的幻觉,他要将沈嘉树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才能确定他真实的在自己怀中。
沈嘉树被他的胡茬蹭得发痒,逃不过躲不开,生气地拧起眉,唇上一点胭色近乎正朱,他整个人终于有了点鲜活的气息。
顾彦北凑上去亲吻他花瓣一样的嘴唇,舔过他的齿根,将他的呼吸全都吞咽进喉间,然后再以不一样的方式渡给他,他们互相染上对方的味道,在散发淡淡甜水味道的空气里,接了个绵长且热烈的吻。
顾彦北在满是他的气息里微微走神——要是早一点遇到他就好了,他的嘉树,合该是世界上最完美最幸福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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