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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整个白天,沈嘉树又累又困,睡到两点突然惊醒,下意识去寻顾彦北的怀抱却摸到一手凉。人没在房间里,却给他留了一盏小灯,应该是怕沈嘉树醒了看不见人害怕,走廊上的灯也开着。沈嘉树揉着眼睛穿上鞋,走到二楼去才看见书房的门开着。
顾彦北坐在书桌后面,盯着顾父用过的一只茶杯发呆。沈嘉树走到他身前他才发现。顾彦北皱着眉将人拉到腿上坐着,还嫌不够似的给他围了件自己的外套:“做噩梦了?”
沈嘉树摇头说:“没有。”
房间里很暗,只开了一盏护目的暖灯。沈嘉树打了个哈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又昏昏欲睡。
顾彦北却突然想起什么来,推了推他:“嘉树,别睡。”他打横把人抱起来,慢慢走到靠墙的书柜边:“看看爸爸给你留了什么东西吗?”
“.......看。”沈嘉树醒了大半,从他怀里撑起来自己伸手去够第五格柜子。
没上锁,先是摸到一个很光滑的物件,方方正正,像个小盒子,还有一叠文件。他把那些东西全都拿出来,顾彦北又抱着他坐回去:“打开看看。”
木盒子是小叶紫檀做的,里面装着一块用翡翠冰种打造的长命锁,穿在一根红绳上。精致小巧,挂在脖子上正好落在两条锁骨中间的那个位置。顾彦北亲了亲他的耳廓:“这是妈妈给你的。”
沈嘉树珍惜不已地收好,生怕摔碎了。
那剩下的一叠文件便是顾庭之留给他的了。打眼一看第一页上就写着,股权转让书,沈嘉树看了顾彦北一眼,后者笑着让他继续翻,沈嘉树也没注意里面写的股份有多少,翻到最后一页就看见受让人沈嘉树几个字。
“我就知道。”顾彦北轻笑:“老头给你留着呢。”
那些人想破了头也不知道顾庭之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给了这个小傻子。
沈嘉树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概念,但他既然知道是顾父给的,便也宝贝似的抱在怀里。顾彦北问他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去,沈嘉树想了想,说:“回家。”
他在家里用的一直都是顾彦北的保险箱,顾彦北帮他存着好些东西,当然也存自己的——譬如沈嘉树亲手拼的限量版乐高,二十六生日沈嘉树送给他的一个品味奇差丑出新境界的袖扣,还有沈嘉树住进icu时医院下的病危通知书,沈嘉树大学得过的第一份奖......
顾彦北紧紧抱住他,又揉又搓,鼻尖顶着他的脖颈上的软肉蹭,等俩人闹够了,顾彦北一一理顺他的发,说:“好,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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