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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瞬时被惊得呆了。
林言站在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是的,陆含谦就是这样一个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一个怎样恶劣冷情的坏坯子。
伪装在那层年少有为衣冠楚楚的人皮之下的,陆含谦所有不为叫人知的低劣一面,他曾经都是尽数发泄在了林言身上的。
他是最典型不过的权贵子弟。
尽管陆含谦从来不说,端着某种所谓的涵养与品行,但他从出生到现在带着的阶级烙印,始终依然深刻地留在骨子里。
他想得到林言,就无所顾忌地利用手头职权把人逼到手;想捉弄林言,就拿委托人的案子来威胁;现下见到,才知他对生母的态度也不过如此——
对于他人的命运苦楚与喜怒哀乐,陆含谦没有丝毫的共情鸣情能力感。
倘若他不喜欢林言,林言大概也会是他一时不愉,就能随手捏死的蝼蚁之一。
陆含谦收拾完陆母,又当场开除了那四个保镖,这才朝林言走过去来。
目睹了这场闹剧的人都被陆含谦吓着了,没想到他西装革履的外表下掩藏着的,竟然是这样可怕的脾性,不由全部不由自主退后两步。
只有林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含谦渐渐走近,脸上露出笑容,甚至若无其事地捏了捏他的脸:
“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冷啊,怎么出门也不围条围巾。”
林言神色平静,淡淡道:“没事,不冷。”
“那吃早饭没?”陆含谦懒洋洋笑着,狎呷昵说,“我待会儿给你买罐四季粥送楼下来。”
“吃过了。”
“......”
陆含谦端详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从口袋里摸出支烟,刚想抽,又意识到林言在这里。便低着头,捏在指间把玩。
“......那行,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陆含谦淡漠道,“今天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的。”
林言安静沉默,一言不发地与他对视,那双缠绵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分毫的波澜。
半晌,林言一声不吭地转过身,推门进事务所里去了。
陆含谦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点燃那支烟,抽完了,也钻进车里驶车而去。
进了单位,所有人都盯着林言,见他进来,又“唰唰”别过头去。
林言视而不见,沉默地自顾自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他的桌子靠边,处在是比较偏僻的角落。几位同事就凑在他看不见的盲区,小声地嘀咕比画划。
“刚才早上来的人是找林律师的......?”
“......不会吧,我看那姘头不也是个男的么,怎么男的和男的,也可以......?”
“嘘,小声点,后来的那位可是陆家的,惹不起惹不起。”
“我说林律师怎么接官司这么大胆......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花钱买名声呢。”
“呵,‘律师界最后的良心’......我们律师界没有这种靠跟有钱的男人睡觉赢官司的‘良心’。”
这些话一字不落漏地落进林言耳朵里,但他却无法站起来反驳,只能静静地听着。
他们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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