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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看着他突然没有血色了的脸,终于觉察些不对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喂——”
他惊慌地扶着林言,刚准备扭头叫医生,陆含谦却突然推门而入,猛然将香烟从林言指间抽出来,跺灭在地上:
“这什么低劣产品,抽了也不怕中毒!”
“医生呢!”
陆含谦将哆嗦的林言一把搂进怀里,朝警员怒吼道:“你是个蠢货吗?他疼你给烟有什么用,让医生过来打一针镇痛啊!”
“......哦哦——”
警员忙不迭点头,同时打量了陆含谦的衣着,飞快判断出他就是那位局长都要客客气气称一声“您”的陆少爷,慌忙退了出去。
陆含谦也有些被林言这样子吓着了,记忆里他从来没见过林言发抖的时候——床上不算,他想象不出来得什么样的疼痛会叫林言都哆嗦成这个样子。
医生很快赶进来,见陆含谦搂着林言,立刻眉头拧了起来,厉声道:
“你松开!病人伤的是肩膀,你碰着他伤口了!”
“......”
陆含谦一怔,下意识扭头去看林言,果然见他锁骨处一直到肩膀全缠了绷带,经过刚才的折腾,雪白的绷带上有一抹淡淡的殷红泅了出来。
三分钟前陆含谦刚骂了别人是蠢货,没想到自己才是最蠢的那一个。
林言难受得冷汗都出来了,额头上有,细细的脖颈上也有。
他又垂着头,汗水便顺着脆弱的脖颈流下来,停在锁骨上方的那个小窝里。苍白细腻的皮肤在白织灯下仿佛显得格外温热柔软......看上去极其诱人。
倘若在从前,陆含谦看到这一幕除了感觉真他妈刺激,不愧是老子的人,太漂亮了,大概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深层次想法。
而此刻他看着林言蹙紧的眉,涔涔落下的冷汗,却觉得心有些酸酸麻麻的。
甚至有些懊悔,刚才自己怎么就没看清楚就去搂他,他怎么能做这么蠢的事?
“......麻烦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林言低喘了一下,推开医生,哑声说:“我不注射镇定。”
“注不注射都是小问题。”
医生观察着林言的脸色,道:“但你得说清楚你哪里不舒服,及时做检查,不能拖着。”
然而林言摇摇头,一声不吭地背过身去,以一种全然拒绝交流的姿态不说话了。
医生拿他没办法,只得叮嘱警员与陆含谦,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摁呼叫铃。
陆含谦望了林言背影片刻,有点想把他硬摁着翻过来,让医生好好做个检查。但又看着他的背影,那么瘦,盖在被子下只有一点点轻微的起伏,没忍心。
十来天后,林言拆线出院。
但他没回公寓,而是问陆含谦,可不可以搬到他那里去住。
不久前郊外那件事让林言记忆深刻,他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查的方向是对的。
那小青年不是赵宇的人。现在开庭在即,赵宇不会做这种傻事去买凶杀顾丽的委托律师。
这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除非是因为他触碰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是陆家动的手。
不能再回公寓住了。
林言想,在送那些罪人上法庭前他决不能死,公寓已经不安全了。
但陆含谦不清楚林言心里的这些弯弯道道,他只以为是自己替林言收拾了那小混蛋,又将林言保释出来,事做的很漂亮,林言总算跟他示好了。
他当即就心花怒放,放得能开满一座花园,笑着对林言说:“行啊,我正巧在春关路有一大平层,离你事务所挺近的,就那儿吧。”
想了想,还是高兴,便忍不住搂着林言亲了口,咬耳朵说:“你怎么总算想通了林律师?你那小破公寓冬冷夏热,不说恒温系统,特么连个地暖都没有,憋屈死我了。”
林言想推开陆含谦,接过反倒被陆含谦捉住手指,凑嘴边又亲了一口。
“之前送你戒指你不要,我不怪你。”
陆含谦牵着林言的手,总觉得这细长漂亮的手指上缺了些什么:“回头我让李楠再去欧洲定一对,你别别扭,再好好收着。”
“我怎么配和你戴对戒呢?陆少爷。”
林言没什么语气地,淡淡道:“你不是一再跟我说,我只是你想操就操的一个贱货么?”
“这么记仇呢?”
陆含谦笑了,这种话现在听起来的滋味,跟从前听起来的滋味完全不一样。
他觉得林言好像在跟他撒娇似的,瞧着他发梢下露出的一点雪白的脖颈,真是越来越觉得可怜可爱,窝心极了。
“在你这次出事儿之前,是我的错,我没发现我已经挺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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