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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含谦问了一句,确定她没死后就当无事发生,连看都没回去看一眼。
那个家实在是太过磨人,陆含谦有时候想过,如果他是和陆北征这样的人相处一辈子,纵使天赐富贵,也估计得折寿十多年。
他实在想不通,陆母为什么不干脆和陆北征离婚算了。
以摔下楼梯为代价,陆母才终于如愿进了医院。
她在病床上给陆含谦打电话:“儿子,你有没有认识的医生啊,给妈妈介绍一下好不好?不要让你爸爸知道......”
陆含谦浑浑噩噩,反应了老半天才缓缓报出串号码。
途中似乎有个护士过来查房,对陆母说:
“你这血象不行啊,得做再详细点的检查......”
陆太太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听筒,陆含谦“喂”了好几声,才又听见那边的人声。
他当时并没有留意,林言的离开使他长久地缓不过劲儿来,比平时反应迟钝了很多。
有时候睡到半夜,陆含谦还是会习惯性往身边摸索,想把林言捞到怀里。
可直到他摸得从床上摔下去,“砰”得一声,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林言已经走了。
月光寂寞地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不声不响地打在地板上。
陆含谦呆呆坐在床下,被子被他拽下来了一个角,他沐浴在这白融融的月色下,神色中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孤独与悲伤。
林言去北京,然后出国,一切都是由顾兆安排的。
为了避免忍不住打探林言的去向,陆含谦连和顾兆的联系都断了。
他不敢给顾兆打电话,只沉默得一个人呆着,强逼着自己慢慢走出来。
然而直到有一天,顾兆主动给陆含谦打了电话。
“你在哪儿?”
顾兆张口就问,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家里。”
“我有一桩事必须要告诉你。”
顾兆少见地严肃说:“你知不知道......林律到了北京之后,又从北京坐车回来了?”
陆含谦不知道朽木逢春是什么感觉。
但当他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穿着皱巴巴的睡衣举着电话,听见顾兆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感觉到心脏蓦然疯狂地跳动了起来,就像一个行尸走肉麻木了很多年的怪物,突然恢复了生机!
“......你说什么?”
陆含谦颤抖着,电话都几乎要举不住,口齿不清地急切和顾兆确认:“林言没有走?他还在澜城?”
“是的,含谦。”
顾兆低声说:“但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回来之后,非常隐秘地向法院提交了份材料,检举了你们家。然后从法院出来之后,人就不见了。”
陆含谦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中缓过神来,顾兆便接着道:“我打这个电话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含谦,你清不清楚你爸在公检法的关系,到底深入到了哪一步?”
(下)
“......到哪儿一步了?”
陆含谦闻言一愣,下意识说:“殷局管我爸叫哥,每年大年初一都上我们家来拜年的那种关系,你说呢?”
他还以为顾兆是在担心陆家,道:“没事,林言翻了天都闹出不了水花儿的,他这个人,就是天真的很......”
谁知顾兆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刻便说:“坏了。”
陆含谦还没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状况外地问:
“......怎么?”
“我说林律怎么要去一趟北京,又回来——如果他不愿意走,完全可以不上飞机不就完了?”
顾兆飞快道:“我派的是晴晴跟着林律,主要是怕林律精神状况不好,在路上出事。但是昨天晴晴跟我视频说,林律回去了,走前,还在北京见了一位‘先生’。”
“......”
陆含谦脑子已经“嗡”的一声了。
“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想把林律找回来,但是怎么都没消息。”
顾兆焦急说:“一直到刚才,晓晓终于查到,林律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法院。”
陆含谦已经快举不住电话了。
“......他疯了......”
陆含谦喃喃,几乎说不出话:“他怎么、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家到底有多不能惹!?”
澜城主商,无数富商大贾在此落户。
从其娱乐行业的发达层度,就可以看出来这座城几乎能说是有钱人的销金窟。
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在这里,没有钱买不到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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