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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必须把看到的一切告诉罗格里斯!
&esp;&esp;马尔科姆不是抢功,他是在布置毁灭一切的东西!
&esp;&esp;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他凭借着盗贼的敏捷和对黑暗的适应,在剧烈波动的魔力和四处横飞的碎石中,险之又险地穿行,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入口,头也不回地扎进外面更浓重的夜色。
&esp;&esp;——————
&esp;&esp;当幽影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将所见和推断和盘托出时,罗格里斯脸上那志得意满、一切尽在掌握的商人式笑容,瞬间凝固,化为一片难以置信的苍白与惊怒。
&esp;&esp;提到的术士的身份很明显——闪电,平凡的面容,人类男性,曾经一度斩断散塔林会在路斯坎的地下网络的提夫林的伪装,无冬城竖琴手的领袖,但他并不担忧于此。
&esp;&esp;这不是意外,甚至是他有意引导的结果——
&esp;&esp;可他无法感到分毫的愉悦。
&esp;&esp;其余的信息远比该死的竖琴手更加紧迫。
&esp;&esp;“引爆火山?毁灭无冬城?你确定?!”罗格里斯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圆滑和控制,变得尖锐而急促,“这不可能!组织的命令是制造足够混乱,干掉达格特和他那帮碍眼的走狗,让这座城市陷入权力真空和恐慌,然后……然后才是我们的人出面稳定秩序,接管城市!
&esp;&esp;“是接管,不是埋葬!无冬城如果变成第二个庞贝,我们折腾这一年的意义何在?所有投入,所有贿赂,所有布置,全都化为乌有!散塔林会从不做亏本买卖!”
&esp;&esp;他焦躁地在狭小的木屋里踱步,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
&esp;&esp;马尔科姆……
&esp;&esp;那个阴沉寡言、能力出众却来历不明的家伙。
&esp;&esp;组织确实倚重他的计划和魔法造诣,但也正因为其迅速崛起和捉摸不透的忠诚,才派自己这个老资格来搭档制衡与监视。
&esp;&esp;如果幽影的观察没错,那么马尔科姆根本不是想抢功,而是……
&esp;&esp;在执行另一套完全不同的、极端毁灭性的指令!
&esp;&esp;“不是组织的要求……那会是谁?”罗格里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将北地乃至整个费伦大陆上,有动机、有能力、且可能如此疯狂地想要彻底毁灭无冬城的势力逐一过筛
&esp;&esp;纠缠于内部斗争的深水城领主联盟?
&esp;&esp;不像,他们没有这种极端手段,也缺乏直接利益。
&esp;&esp;意图扩张的陆斯坎海盗军阀?
&esp;&esp;他们渴望征服和掠夺,而非纯粹的毁灭。
&esp;&esp;北地的其他竞争城邦?
&esp;&esp;代价太大,收益不明……
&esp;&esp;直到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esp;&esp;不是散塔林会内部倾轧,也不是其他北地势力……
&esp;&esp;有能力、有动机、且风格如此诡谲阴毒,不惜毁灭一座城市也要达成某种目的的……
&esp;&esp;——红袍法师。
&esp;&esp;那些塞尔的巫师,对耐色瑞尔遗产和强大魔法城市的执念与忌惮是出了名的。
&esp;&esp;摧毁一座像无冬城这样繁荣、且与魔法紧密相连的北地重镇,既能消除潜在的威胁,又能制造巨大的混乱和恐惧,或者是干脆以此作为献祭,地脉中的巨量魔力与上万人的死亡,足以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
&esp;&esp;就在这个念头成型的刹那——
&esp;&esp;“呃啊——!”
&esp;&esp;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猛地刺入他的大脑深处,又像是一只冰冷的无形之手攥住了他的灵魂
&esp;&esp;彻骨的寒冷与疼痛让他甚至忘了呼吸。
&esp;&esp;一声凄厉的惨嚎从他喉咙里溢出,罗格里斯双手抱头,整个人当即蜷缩,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般涌出,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
&esp;&esp;“大人?!”幽影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剧痛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几息。
&esp;&esp;当它稍稍退去,罗格里斯虚脱般瘫倒在地,脸色灰败,眼神却充满了骇然的明悟与更深的恐惧。
&esp;&esp;“诅……诅咒……”
&esp;&esp;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果然是……果然是那些塞尔的疯子!马尔科姆是他们的人!只有他们……他们会想……无冬城毁灭……”
&esp;&esp;彻骨的寒意袭来,比入夜的风更快地冷却了他的怒意。
&esp;&esp;原先精心策划的混乱棋局,早已成了红袍法师们更残酷的仪式的一部分。
&esp;&esp;而他,连同他的野心和算计,都不过是棋盘上一枚随时可被牺牲的棋子,或者陪葬品。
&esp;&esp;剧痛之中,他扶着幽影的手勉强站立。
&esp;&esp;必须做点什么,立刻!
&esp;&esp;不是为了无冬城,而是为了他自己的生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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