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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次时光倒流的机会,他会怎么做呢?
会提前离开永聚岛,来到费伦,然后去鹰巢隘口找到一无所知的辛西娅,在她经历一切之前,就与她相恋?
这显然不切实际。
虽然这是他最祈盼的一种可能性。
他不会莫名其妙提前离开自己的家族。
更何况,辛西娅离开泪石神殿时,他不过才十多岁,连童年都没有结束。
那就时间点再往后挪一挪。
在辛西娅刚刚离开老师,开始独自旅行时,就与她相伴、相知,用尽他的爱意阻止她在那些岁月中对情爱麻木。
勾缠着辛西娅热情的唇舌,在她指尖的牵引下抚摸过她的腰线,贝里安不由得呼吸粗重。
多么亲密,就像是恋人一样。
可惜这样的亲密她给了许多人,其中没有一个是她真正的恋人。
她是如此不爱惜自己,仿佛意识不到自己是多么地珍贵。
但她怎么会意识不到呢?
多的是人爱她。
意乱情迷的夹缝中,贝里安胡思乱想着。
她只是以这种方式来自我放逐。
是的,自我放逐。
他很早就察觉到了。
辛西娅拒绝所有人的爱意,并非源于她表面上说的那样“只要欢愉,不想痛苦”。
作为陪伴她多年的情人,识破这个堪称拙劣的谎言并不难。
她的本能渴望温存,渴望亲昵,渴望肌肤的接触与体温的传递多过性交本身。
她渴望情感的交互。
一如此时,他们继续着这个绵长的吻。
只是在最初激烈交缠之后,反倒变成了带着笑意的浅吻。
在唇瓣轻触间隙,辛西娅的指尖从他的胸口,腰腹,背部一点点地划过,检查着半年的分别中,他又多了几处新伤。
炉火跳动着,木质纤维爆裂的细响自顾自地挤进贝里安的讲述,应和那些至高森林中发生的,给他留下伤疤的,或惊险或巧合的故事。
贝里安不擅长讲故事,但辛西娅很愿意听。
她就这么靠在他的怀中,卷着他的一缕银发,翠眸含笑,静静地倾听着,似乎能从那些干瘪的描述中找到了下一个乐章的灵感。
床伴应该是他们这样的吗?
贝里安没有其他经验可以参考,但冒险者中从不缺乏类似肉体关系。
那些只言片语拼凑的事实足以让他明白,真正的放浪之人并非辛西娅这个样子。
在心照不宣时她会沉溺于与他的亲密,然而一旦挑明,她又会拿出那套所谓公平的说辞。
辛西娅几乎是刻板地拒绝了任何将自己的肉体与情感作为筹码去交易潜在利益的可能性。
恋情,婚姻。
没有筹码,自然也无法参与这些游戏。
爱情束之高阁,肉体不名一文。
她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仿佛这样可以获得某种平静。
贝里安亲吻着辛西娅的发顶,捏了下她的掌心。
“到你了,辛西娅。”他的故事讲完了,“远征军的事你在信里可是一点没提。”
没有她的参与,他作为巡林客日复一日的生活不过就是那样的乏善可陈。
辛西娅卷着他银发的动作却因他这句话一滞。
几乎称得上微不可察的异常,但贝里安从不会错过与辛西娅有关的任何细节。
她不想说。
遇到的人,发生的事,她都不想告诉他。
以身涉险,死里逃生。
露水情缘,春风一度。
总是脱不开这两类可能。
前者会让他多问,后者会让他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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