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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的大牢里,罗氏被关在了重犯的牢房,全身都牵着锁链,别说到处走了,就是随便动一下都感觉全身酸痛,毕竟刘福打她的时候可是下了重手。
她安静地躺在草堆上,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墙面,牢房阴森,夜风从墙上面的小窗口灌进来,呼呼的风声如同鬼魂的嘶吼,听得让人心惊胆战。
罗氏是见过那几具尸体的,如今在看到墙上的影子随风摆动,便如同外面的人飘了进来一般,她心中一颤,整个身体瞬间蜷缩在一起,眼眸瞪大,里面带着几分惊恐,莫不是死去的人来找她索命来了。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人的身体趴在栏杆上面,朝着外面哭喊道:“来人啊,这里有鬼...有鬼啊.....”
官差听见里面的声音,慢悠悠走进来看了一眼,转而怒喝道:“吵什么?杀人的时候不见你手软,这会到了牢里却怕起鬼来了,你这种人活该被厉鬼索命!”
当初罗氏关进来的时候,他们听闻这个女人竟然连身怀六甲的孕妇都杀,而且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竟是让人活活溺死。
尤是见惯了各种死法的官差闻言都大骇,所以他们对罗氏自然不会优待。
更何况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他们还能管得了她这些。
罗氏的叫喊声在整个牢房中回荡,住在不远处牢房的刘福自然也听到了。
他心中非但没有害怕,还巴不得罗氏早些了断才好,免得牵连了他。
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心中笃定一定会有人来救他。
一辆马车渐渐停在衙门口,一个头戴帷帽的妇人下了马车,左右张望了一会,便步履匆匆走了进去。
衙门口守卫的官差远远便看到一个女人神秘兮兮走了过来,身边没有带丫鬟,就连那马车都普通极了。
一官差上前拦住了女人的去路:“什么人?这里可是京兆府,若无事,还请离开!”
女人没有说话,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我想见见你们家大人!”
月色之下,女人的面容掩在帷帽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门口的灯笼光线昏暗,官差看清了银票上面的面额,瞬间便换了脸色,笑呵呵说道:“小的这就去知会曹大人一声。”
那女子声音低沉:“多谢小哥!”
手中适时递上一锭银子。
待官差离开,女人这才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酒壶。
曹大人此刻正在写奏折,刘家出了人命案子,自然是要将案件移交刑部处理。
听闻有人想要见他,又出手阔绰,曹大人对这个神秘的女人产生了几分兴趣,毫不犹豫让人去引进来。
随着官差的引路,女人很快便到了曹大人办公的地方。
抬脚进去的时候,女人瞬间收敛了眼底的阴冷,上前盈盈一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民妇参见大人!”
“你是何人?”曹大人手里的笔没有停,看了那妇人一眼,目光又重新落回手下的奏折之上。
女人见他态度生硬,也不生气,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轻声说道:“深夜来打扰大人,实在是有些惭愧。民妇乃是陆家二房夫人刘氏,前日大人在陆家别院缉拿的犯人刘福和罗氏乃是我的兄长和嫂嫂。”
“民妇今日前来,乃是念及昔日兄嫂对我的养育之恩,想要见一见他们。不知大人能否行个方便,让我见一见我家兄嫂。”
曹大人手里的笔终于停了下来,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个女人说话倒是直接。
“罗氏身上有命案,证据确凿,乃是死刑重犯,按照律法,在刑部宣告其罪行之前,是不能探望的。”
曹大人公事公办,面上极为严肃,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威严,掷地有声。
曹大人这么直白的拒绝并没有令刘氏退缩,她反而退了一步说道:“那大人能否让我见一见我的兄长,命案他并未参与,想来罪不至死。应当是能见上一面的,对不对?”
律法确实如此,而且人家已经退了一步。
曹大人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他对眼前的妇人却多了几分赞赏。
身居后宅,说话不卑不亢,看上去倒不像个内宅妇人。
曹大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之上,说道:“见刘福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你手里带着的东西得经过查验方可带进去。”
刘氏忙致谢,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曹大人又唤来丫鬟搜身。
待一切检查都结束之后,刘氏这才接过食盒,跟着官差朝牢房走去。
越往牢房里面走,越有一股冷意朝着周身袭来,官差将人带到,人便站在了不远处,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刘氏的一举一动。
刘福听到了开锁的声音,忙从地上的草铺一跃而起,见来人是自家妹妹,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我的好妹妹,你终于来接我出去了。”
刘氏伸手拦住刘福,声音轻柔说道:“哥哥,如今案子还未到刑部,这会你还不能出去!”
刘福养尊处优惯了,这会突然到了这阴冷的牢房,极为不适应。
听到刘氏说还不能出去,他立马就急了:“还要等几日,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我可不想多待一天。”
“兄长且耐心等待几日!”刘氏瞧了瞧外面的官差,这才低声说道:“我这次进来是想问问你,那些账本你藏在了何处?上面的人找我要账本,你且将账本藏的位置告诉我,我也好跟上面交待,让他们想办法救你出去!”
刘福闻言,立马急了:“告诉他们,先将我救出去,我出去后自会将账本交出来!”
“嘘!”刘氏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次压低声音说道:“哥哥,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任我吗?我何时害过你?”
刘福神色稍缓,但仍是戒备说道:“我犯的又不是死罪,他们为何这般急着要那些账本?”
刘氏微微一笑:“这还不是怕官差查你的事情,查到你背后做的生意,若是让人知道,那可是罪加一等。你不如早些将账本交出来,我们也好早做防范才是!”
听得是这么一回事,刘福这下松下紧绷的身子,迟疑说道:“账本我藏在了京城的富通当铺,你拿着我的印章,去找富通当铺的掌柜,就说取我存的那箱珠宝,账本便藏在珠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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