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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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第1页）

&esp;&esp;许久后，姜雪漪叹了口气，起身下床，亲自将她扶了起来：“你知道当初我明知道你有问题，为何还要将你留在身边不作打算吗？”&esp;&esp;闻言，段殷凝浑身一颤，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睁大了眼睛。&esp;&esp;“我在赌，赌跟了我三年的姑姑究竟是何为人，也赌你不是真心想要背叛。”姜雪漪柔声说，“所以我静观其变，想看看你到底能为皇后做到哪一步。”&esp;&esp;段殷凝浑身颤抖起来，泪流满面：“是奴婢辜负了您的信任，是奴婢不堪为人。”&esp;&esp;姜雪漪轻声说：“你是辜负了我的信任，难道你就只想一死了之来回报对我的歉意，然后将你祖母的性命全部交到皇后手里？”&esp;&esp;“有错则改。”&esp;&esp;她缓缓道：“殷凝，跟了我这么久，你该知道我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但你，我愿意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esp;&esp;“你祖母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但你这辈子效忠之人，都只能有一个。”&esp;&esp;“你可愿意？”&esp;&esp;早在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段殷凝就觉得自己不配站在娘娘面前了，她早就想好，不管自己暴露与否，只要她想办法安顿好祖母，她就会写下陈情书告知一切，然后以死谢罪，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得到娘娘的谅解。&esp;&esp;她是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主子，好到让段殷凝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esp;&esp;若有机会补救，她愿意豁出一切。&esp;&esp;段殷凝再次跪在地上，哽咽得不像话：“往后余生，奴婢这条命都是娘娘的，只要娘娘开口，奴婢定然无往不从。”&esp;&esp;姜雪漪柔声道：“你肯重新来过就是最好。”&esp;&esp;“至于皇后那边，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esp;&esp;-&esp;&esp;云意殿内，钟鼓齐鸣，吉时已到，棠昭媛的座位仍然空着。&esp;&esp;前去传信的小太监将将赶到，上前说：“启禀陛下，棠昭媛娘娘突发不适不能前来了，还请陛下恕罪。”&esp;&esp;殿选这样的好日子竟也说不来就不来，殿外听见的秀女们暗暗咂舌，心想这棠昭媛还真是得宠上天了。&esp;&esp;难不成是忌惮新人入宫，故意向陛下使小性子吗？若真如此，有这么一个宠妃在前头横着，她们入宫后若想得宠，岂不是没好果子吃了。&esp;&esp;太后端起茶杯抿了口，倒没说什么，反而是皇后淡淡说了句：“昨日也没见棠昭媛身子不适，今日倒赶巧了。”&esp;&esp;”让陛下和母后等着，又险些耽误了吉时，这可不像她平时的作风。”&esp;&esp;她看向陛下，借故玩笑道：“许是知道陛下要往后宫添新人，一时打翻了醋坛子也说不定，陛下可要好好安抚棠昭媛了。”&esp;&esp;三言两语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姜雪漪说成了不顾大局，满脑子拈酸吃醋之人，杨充仪有心辩解，无奈眼下不是轮得到她说话的时候。&esp;&esp;沈璋寒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沉的敲了敲扶手，看都没看皇后一眼，只说着：“殿选开始吧，让她好好休息。”&esp;&esp;“棠昭媛性子稳重勤谨，不是小心眼的人。”&esp;&esp;&esp;&esp;被陛下轻飘飘的驳了以后，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只是众人皆在，她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esp;&esp;今年殿选的秀女并不多，所以相看得也比往年仔细，一个个入内通报籍贯名姓，出身如何，低眉顺眼地应话，若陛下有兴趣，再考较一二才艺。&esp;&esp;或留用或遣返，等全部看完，时间也就刚到正午时分。&esp;&esp;后宫嫔妃已经不少了，又正好逢边疆战事，因此陛下的兴致并不是很高。不比承祚四年那般参选的秀女多，入选的人也多，今年满打满算只入宫了四个，和上回的十一人，少了不止一星半点。&esp;&esp;但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她们新面孔就这么些，于新人旧人而言竞争都小。&esp;&esp;殿选结束后，入选的秀女们还得在掖庭住上三日，赐下位份，分配居所，还有不少事要忙活。&esp;&esp;虽说选秀一事后期原本就交给了杨充仪和姜雪漪，但姜雪漪没来，皇后又已经做完了月子，一出云意殿，皇后就没和杨充仪商量的打算，直接将后续的活都要了回去，杨充仪虽有些不满，却也无可奈何。&esp;&esp;谁让她是皇后，这宫权原本就是从她手里分出来的。&esp;&esp;沈璋寒走的是最早的，从云意殿一出来，他直接命人去了未央宫。&esp;&esp;姜雪漪从来不是个不识大体之人，何况这些日子她带着宸儿又学着料理宫务，有多放用心他都看在眼里，眼看事到临头却偏要让自己落得一个善妒小气的名声，不是她的作风，恐怕是真有不适。&esp;&esp;到未央宫后，太医和医女正好给她看完诊从殿内出来，一众人呼呼啦啦跪下向他行礼。&esp;&esp;沈璋寒步伐半分未停，只摆摆手示意免礼，快速穿过庭院踏入殿内，一走到屏风后，姜雪漪床榻上的帷幔恰好徐徐拉起来，她香肩半露，白皙的手指拎着丝绸里衣往上拢。&esp;&esp;“陛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esp;&esp;姜雪漪有些惊讶，快速拉好自己的衣裳起身打算迎接陛下，软软的声儿带几分嗔怪：“您怎么来也不让人通传一声，臣妾失仪了。”&esp;&esp;她皮肤白皙，稍稍有些红印就格外明显，这会儿她脖子往下大片大片的红，想不注目都难。&esp;&esp;沈璋寒屈指轻碰了她脖子，细腻的肌理下触感却明显发烫，沉声道：“怎么会弄成这样，太医如何说了？”&esp;&esp;他不由分说牵着姜雪漪重新坐在床沿，将她拢好的里衣往下褪了几分，就见细细密密的小疙瘩长在无暇的肌肤上，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会儿得有多难受：“朕知道你身子不适，从云意殿出来就来瞧你。”&esp;&esp;“朕放心不下。”&esp;&esp;殿内的宫女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只留陛下和娘娘两个人，姜雪漪紧紧握着他的手，将头小心地靠在陛下肩头，轻声说：“陛下心里记挂着潋潋，潋潋心中很欢喜。”&esp;&esp;“太医来诊过脉了，医女也瞧过，说是今日穿的新衣裳不适宜，潋潋穿上过敏。不是什么大事，喝几幅汤药很快就会好的。以后这样的衣裳不穿就是了，陛下别忧心。”&esp;&esp;沈璋寒微微蹙眉：“衣裳不适宜？后宫所用的物件岂能如此不仔细，底下的人不当心，你协理后宫，该好好责罚才是。”&esp;&esp;姜雪漪笑了笑：“近来宫中忙碌，宫人们无不忙碌尽心的，忙中出错也是有的。有错就罚虽能让仆婢畏惧，可臣妾心想着，有时宽容也并非不是一个好法子。”&esp;&esp;“再者说，皇后娘娘已经出了月子，臣妾本就是代管后宫，许多事不好僭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esp;&esp;沈璋寒面色稍霁，眸色深深道：“难得你心慈又有分寸，朕让你学着协理后宫，果然没辜负朕的期望。”&esp;&esp;人就是这样喜欢怜弱的存在。&esp;&esp;即便是知道皇后贵为中宫，掌握大权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对奴才恩威并施也是常见手段，可偏偏姜雪漪越是宽容体谅，皇后与之对比就愈发显得小气钻营。&esp;&esp;正如今日在云意殿，她分明是身子不适不能前来，皇后却偏要觉得她拈酸吃醋，不识大体。&esp;&esp;沈璋寒虽知她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可姜雪漪处处体谅，委曲求全，总让人心里觉得薄待了她。&esp;&esp;陪在身边越久，沈璋寒便越能体会到她的长处，这是在任何人身上都体会不到的。&esp;&esp;姜雪漪柔柔一笑，哄着陛下说道：“有陛下知道臣妾的好，臣妾做什么都不觉得委屈。”&esp;&esp;沈璋寒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温声问：“朕瞧你浑身发红，起了满身的疙瘩，医女方才上过药后可有好受些？改明儿朕让司服司给你换一批新的衣裳来。”&esp;&esp;“医女上过止痒消肿的药膏了，太医也开了汤药，旎春她们正在后院熬药，等会儿就能喝了。”&esp;&esp;她抱着陛下的胳膊，轻轻说，“陛下在这儿陪着臣妾，臣妾觉得好受多了。”&esp;&esp;“朕陪着你喝了药再走。”沈璋寒抬手将她的碎发捋到而后，露出一张完整洁净的脸，哪怕她如今仍在病中，不施粉黛，不着华服，可仍然美得令人心惊。&esp;&esp;姜雪漪的容貌不是那种极具冲击性的美，不光是美在皮肉，她浑身上下最令人难以移目的地方，除了一双温柔含情，眸光潋滟的眼睛，更多的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温柔宁静，是难以复刻的气韵。&esp;&esp;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比天与地更大。&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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