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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灰色的小鸟盘旋着落到窗边,有人推开窗子,握住小鸟用力一捏,小鸟化作飞灰,伴着一声若有似无的话飘进耳朵里。
“怎么样了?”
“就快来了!”窗边的人转过身,正是玄奘不肯收做徒弟的沙悟净,“六耳猕猴,做好准备,能不能顶替他们修成正果,就看这一战了。”
阳光刺破乌云,天气变得晴朗,但地灵县好像还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
“三天了,他们来了吗?”
“没有。”
……
“半个月了,还没动静吗?”
“没……”
……
“三个月了,都三个月了!他们怎么还没来!还取不取经了,还要不要混了!”
“……我去查查他们在哪,查清楚了再定夺。”
六耳猕猴满脸阴沉地离开地灵县,谁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不仅是因为玄奘等人迟迟不来,还因为他在怀疑,怀疑这一切是否有意义,怀疑取经大业为什么像闹剧,像儿戏。
寻找玄奘师徒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玄奘刚踏上取经路的时候,天上时刻有人盯着,既是为了保护,也是为了监视。后来大家撕破脸,玄奘师徒说话做事都偷偷摸摸,时刻防备着,路过的苍蝇都休想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西方也懒得再盯,他们爱怎样就怎样,不必监视,更不必暗中保护,他们被妖怪吃了才好呢!
所以说寻找玄奘师徒的踪迹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是为什么又说找他们很简单呢?因为这几个人非常‘老实’,他们走来走去都是在取经路上乱窜,只要沿途打听,总能找得到。
六耳猕猴顺着路往东走,路过一处开满鲜花的山谷,就看见了遭人恨的玄奘师徒。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敖烈泡在清凌凌的河水里,嘴里念着诗,懒懒地翻个身。河面飘来一只木托盘,敖烈拿起托盘上的果汁一饮而尽。
“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六耳猕猴用力闭了闭眼,他感觉一股邪火从胸腔燃起,直直往天灵盖冲,冲得他七窍冒火,眼珠子发红。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我们辛辛苦苦准备,等你们上门,结果你们在有山有水的地方逍遥自在,还吟诗作乐!
六耳猕猴都快藏不下去了,他恨不得一把火烧死这几个狗东西。
孙悟空抱着一捆干稻草从河边经过,敖烈问他,“哥,你这是要干嘛?”
孙悟空答道:“咱们盖的那几间茅草屋有点漏雨,趁着天气好,我重新垫垫屋顶。”
“哦哦!哥辛苦了,不用管我的屋子,我喜欢水,漏点雨更清爽。”
孙悟空走了,猪八戒又过来,他抬起一筐萝卜扔进水里。
“师弟,把这些萝卜洗了。一会儿我把它切成条腌成咸菜,再晾成萝卜干,炒一炒香得很。”
敖烈把筐子扒拉到一边去,“你注意点!萝卜根上的泥巴都沾到我身上了!”
猪八戒嫌弃地撇撇嘴,“说的你好像有多爱干净似的!”
玄奘从不远处的茅草屋走出来,“徒儿们,我新研制了一种点心,你们快过来尝尝味道。”
悟空他们答应着,敖烈喷出一口水,把萝卜冲洗干净。
猪八戒哕了一下,“萝卜先放在河里吧!回头我重新洗,我嫌你口水脏……”
玄奘师徒吃点心去了,六耳猕猴没有惊动他们,怀着满腔的怨愤回了地灵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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