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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不知道,我没有一个顶级心理医生朋友。不过走的地方多了,也就看开了不少。”
醉蛇顿了顿,偏过头来看着这人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忽然“啧”了一声:“这腔调怎么和安饮狐那孙子越来越像,听着怪别扭的——你都去什么地方了?”
“那可多了……”
“有适合度蜜月的地方么?”
“你打听这干嘛?怎么,好多年不见,你这老光棍终于娶媳妇了?”
醉蛇尴尬地咳嗽一声:“我……随口一问,大姑娘小媳妇的太麻烦,我哪有心思对付那个,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多好。”
十五笑起来,他弯起的眼角的笑纹带了沧桑的痕迹,当年横冲直撞口无遮拦的火爆和冲劲早就消褪得看不见痕迹了,金发男人本来就好看的五官在这淡淡的无声一笑里柔和起来,雨中轻轻地氤氲开,有种致命的性感。醉蛇心里一晃,居然忍不住呆了。
“说起适合蜜月和艳遇的地方,我倒是最喜欢凤凰,四边都是山,包着的一个小城,中间有一条长长的沱江,好像看不见头似的,小路很细很窄,我去的时候也是这么个阴雨天气,屋里坐着的时候,就能看见旅馆外雕花的窗户上漏下来的雨。”
“那个沈边城的老家?”醉蛇想了半天,好容易从不如核桃大的脑子里调出了那么一点和文化有关系的。
“沈什么?”十五愣了一下。
“沈边城?嗯,不是么?写小说的那个,我好像听谁说过,要么就是沈凤凰?”醉蛇皱起眉头来。
十五终于忍不住大笑。
醉蛇竖起眉眼来,假装恶狠狠地盯着他:“笑什么笑?你个小洋鬼子,不是你连中国话都说不好的时候了?敢笑话我……”他干脆撒开伞,仗着身高一只手压着十五的肩膀,一只手去揉他的头发。
白天有些烦人的小雨这时候似乎小了很多,有那么几分沾衣不湿的味道,四下无人,两个大男人扔了伞,嬉笑着打闹而过。神色间好像带着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味道,在春雨中弥漫开来。
不远处的一辆车里,司机端着一个极小的摄影机,把前方的两个人拍了下来,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
安捷伸了个懒腰,把翻译的稿子发出去,低低地骂了一句这鬼天气,顺手从旁边扯了一条毯子裹在身上,眼睛半睁不睁地打了个哈欠,准备缩回床上补个觉,正打算把电脑关上,忽然眼角扫到收信箱里多了一封邮件。
安捷看清了发件人,脸上没睡醒的表情立刻一扫而光,一只手托起下巴,眼睛里有不怀好意的光芒闪啊闪啊。他打开了邮件,里面夹带了一个视频,点开以后,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屏幕上打闹,拍视频的人非常专业,近景远景连特写都有,安捷放了一遍不过瘾,又放了一遍,越看脸上的笑容越诡异。
莫匆一开门,一句“我回来了”还没说完,就让眼前的场景给吓着了。安捷坐在沙发上,屋子里黑洞洞的,也不开灯,脸让电脑屏幕上的光照得惨兮兮的,还带着鬼气森森的笑容,特警当了好多年,他仍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清了清嗓子,弱弱地问了句:“那个……我没走错房间吧?”
莫匆伸手把灯打开,换好鞋,看看安捷身上的毯子,把窗户关小了些,这才坐到他身边,尽量不去看那人手上的屏幕,严肃认真地说:“小安同志,我认为你这种黑洞洞的天气里关了灯看鬼片的行为有碍公共安全。”
安捷回头扫了他一眼:“你才看鬼片,我看的是纯洁的爱情故事。”
“人鬼情未了?”——被一个靠枕砸在脸上。
莫匆缩着脖子笑起来,伸手搂过安捷,低头瞄了一眼:“嗯?”他一看就是一愣,凑过去,揉了揉眼睛,“不会吧?”
安捷笑得贼兮兮的:“你看见了什么?”
莫匆摸着自己的下巴,斟酌了一会,慎重地点点头:“我看见了奸情。”然后他瞪大了眼睛,“十五和醉蛇?真的假的?”
安捷把本机放在桌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真的假的我可不知道,我就知道某人每年清明的时候都大老远地在公墓里蹲点儿,风雨无阻啊。”他这一伸懒腰不要紧,裹得紧紧的毯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同样松松垮垮地穿着的衬衣下面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好看的腰线。
莫匆的目光早就从电脑屏幕上挪下来了,放在了该放的地方,喉头轻轻地滚动了一下:“亲爱的你去干嘛?”
“我稿子截了,补个觉去。”安捷含含糊糊毫无危机意识地说。
“我和你一起——”某人不要脸地扑上来,嗯,清明时节,其实是个雨打春帘的好时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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