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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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第1页）

罗玉竹点头：“开心啊，这样就可以天天看见音音和久诚了？对不对？那我能和音音睡吗？”顾正南摇头：“不行，你晚上睡觉不老实，会伤到音音。”罗玉竹皱着眉头，满眼的失望：“我……”叶笙和王颖正好进门听到这句，叶笙想都没想的过去：“当然可以啊，你要是想和我睡，就去楼下我们一起睡。”顾久诚从卧室拿着抹布出来，也笑着说：“妈，音音都同意了，你晚上可以和她一起睡，也不用担心会伤到音音，因为音音现在是大孩子了。”叶笙笑着挥挥胳膊：“是啊，我现在可是很有力气的。”丝毫不管一旁的顾正南脸色难看。罗玉竹开心的去抱着叶笙的胳膊：“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睡吗？那今天晚上就一起好不好？”叶笙点头：“好啊，晚上吃了饭就去我家。”顾正南皱眉：“玉竹，这样麻烦音音不好……”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久诚打断：“爸，妈难得这么开心，你就让她去吧。”说着眼神却带着刀，让顾正南不得不闭嘴。罗玉竹像个孩子一样，贴着叶笙：“音音，一会儿妈妈给你做饭吃，包饺子好不好？”刚在路上，叶笙简单提了罗玉竹的状态，还有把她当成早夭的女儿，所以这会儿王颖也没觉得太奇怪，只是在心里一直感叹可怜着罗玉竹：“阿姨，你要包饺子啊，正好我们刚才买了肉和白菜，包猪肉白菜的饺子行不行？”罗玉竹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就包猪肉白菜的。”拉着叶笙去厨房，王颖也跟着过去帮忙。王颖本来就是会说话的，这会儿哄的罗玉竹开心不已：“阿姨，你看着可真年轻，一点儿都不像顾久诚的妈妈，像顾久诚姐姐一样。”罗玉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看了看叶笙：“我不年轻了，我们家音音才是最年轻好看的。”王颖连连点头：“对，音音很好看。”夸女儿，罗玉竹才是最开心的，看着女儿的眼神，温柔的像一汪水一样。让王颖又忍不住共情起来，差点儿都红了眼。顾正南坐在客厅简易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的动静，心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不堪。必须要找机会给罗玉竹吃药才行。偏偏这两天外面出了事，单位都放假，连顾久诚他们都原地待命的休息。顾久诚和周砚深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打扫完屋里的卫生，这会儿又开始修屋里的灯和水管。顾正南着急，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王颖和叶笙帮罗玉竹包好了饺子，这个过程中，罗玉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她感觉这是她几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刻。吃饺子时，叶笙和顾久诚一左一右坐在罗玉竹身边，让顾正南也靠近不了，只能干着急。罗玉竹给叶笙夹给饺子，再给顾久诚夹个饺子：“你们都在家吃饭，我真开心啊，我记得以前久诚想吃饺子，你爸爸又没在家，我也没钱买肉，就剁了白菜包了饺子，久诚竟然没吃出来，还跟我说妈妈，这个肉饺子好香啊。”顾久诚愣了一下，侧目看着母亲，好像从妹妹出事后，母亲从医院回来，就再也不记得从前的事情，更不记得他小时候的事。每天都活在恍惚中，时而清醒，也只记得音音怎么没回家，从来不提他的。罗玉竹又给顾久诚夹了个饺子：“这次是真的肉饺子，我们久诚也多吃一点啊。”顾久诚有些动容，眼底发热，哽咽了一下：“妈，那次的饺子虽然没有肉，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妈，我还记得那一年我六岁。”罗玉竹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对，那年你六岁，你爸爸过年也没回来。”顾正南听着母子的对话，脸色变了变，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罗玉竹没吃药，她会慢慢恢复正常的！叶笙边听着边偷偷观察了下顾正南的表情，他的惊慌和心虚，还有着急，都尽收眼底。心里冷笑，过年都不在家，这会儿提起还这么心虚，说不定是在情人那里吧。吃了午饭，顾正南赶紧提议：“玉竹，你都累了一天了，我陪你去休息一会儿？等睡醒了再跟他们聊天。”罗玉竹皱着眉头，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不，我不要去睡觉，我要和音音在一起。”顾正南心里急，只能忍着继续温柔开口：“你不睡觉也行，先吃药好不好？要不你一会儿要头疼了。吃了药和音音一起去休息？”罗玉竹欣然同意，顾久诚却反对：“爸，我妈这会儿好好的，就不要吃药了，是药三分毒，吃那么多干什么？”顾正南皱眉，心平气和的跟顾久诚讲道理：“你妈现在这个情况，医生是建议要长期吃药，才能稳定病情，现在是好好的，你看不出问题。可是万一发病了呢？久诚，你对我有意见可以，但是不能拿你母亲的身体开玩笑，这个药，还是京市医院的专家给开的，效果一直很好。”“而且这些年，你也知道，你母亲睡眠一直不好，也是靠这些药维持着。”顾久诚也很坚持：“我觉得我妈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了，这些药不用吃，要是有问题再说。你看她现在精神不是很好？”叶笙没忍住，突然开口：“顾伯伯，医生不是说了，顾伯母的肠胃不好，不要长期吃药，你当时还说顾伯母很少吃药的，现在怎么又要天天吃药？”她想起来了这一句话无疑是给顾正南堵了后路，让他再也装不下去，黑着脸看着顾久诚：“你……你现在长大了，有本事了，我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说完一拍桌子，站起来去了卧室，还重重的甩上门。其他人没什么反应，罗玉竹却吓的一个激灵，然后迅速的站起来又蹲下，抱着八仙桌的一个腿瑟瑟发抖。顾久诚愣了一下，没想到母亲的反应这么大，赶紧蹲下拉着罗玉竹的胳膊：“妈，不害怕啊，没事的，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叶笙心里更不是滋味，想想昨天罗玉竹的下跪求饶，还有现在听见摔门声不自觉的恐惧，都不是一次两次造成的，恐怕是长期生活在这种压抑恐惧中，造成的条件反射。压着心尖的抽痛，蹲下扶着罗玉竹另一个胳膊：“你先起来，别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罗玉竹眼神惊惧，看看顾久诚，又看看叶笙，才一点点放松戒备，任由两人扶着她缓缓站起来。叶笙看着顾久诚：“我先带顾伯母去我家，晚饭就在我家吃，晚上也住我家。”顾久诚明白叶笙的意思，看了眼卧室门：“好，就麻烦你了。”叶笙温柔笑看着罗玉竹：“去我那里好不好？一会儿我和王颖嫂子带你去摘苹果。”她记得郝小毛说猪圈后面有果园子，可以带罗玉竹去那边转转，也不能一直窝在家里。罗玉竹又开心起来，握着叶笙的手，天真如孩童般点头：“好，我们去摘苹果。”叶笙看向周砚深：“我带顾伯母先下去了啊。”周砚深点点头：“好，晚一点我再给你们送床被子来。”叶笙和王颖带着罗玉竹下楼，顾久诚愣了一会儿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只是端了碗进厨房就有些忍不住，把碗往水池一摔，快步过去推开卧室的门。周砚深想拦都没拦住。顾久诚愤怒的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顾正南：“我妈为什么会有受惊吓的后遗症？为什么害怕你摔门的声音？”顾正南缓缓抬头，怒视着顾久诚：“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顾久诚，你上了这么多年学，还当了这么多年兵，是一点儿尊卑礼仪都不懂了？”顾久诚不理他：“我只是问你，我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之前她只是迷糊脑子不好，可是现在呢？”顾正南站了起来，走到顾久诚面前：“你想质问我什么？我已经跟你解释的很清楚，你还在怀疑什么？你难道觉得是我一直在害你妈？我害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我对她没有感情，这二十二年来，我抛弃前途照顾她，带着她四处看病，为了让她开心，我天天换着花样哄她，你见过我大声跟她说过一句话吗？你现在用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你照顾过你妈一天吗？你有资格来指责我？”“我让她吃药，那是为了她的身体好。你只是看见她现在好好的，那是因为她错把叶笙当成了你妹妹，好像是变的正常了，其实一点都不正常。”“你没见过她把人家的孩子抢回家的样子，你知道我怎么跟人赔礼道歉，说尽好话！我要是不负责任，我完全可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隔三差五去看看她。可是我不忍心，我心疼她啊。”说着红着眼，声音都哽咽起来。顾正南一连串的反问，让顾久诚答不上来，这些年他不在家，也是真的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周砚深站在门口听着，忍不住扶额，顾久诚又冲动了。顾正南要是没点城府，怎么能这么多年一点儿都不被人发现。顾正南见顾久诚不说话，苦笑一下，声音又多了几分悲怆：“我真不该带你妈来这里，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竟然让你这么怀疑我。如果我想瞒着你，我完全可以不说我跟你丽敏姑姑曾经有过旧情，我只是不想骗人。”“而且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谁还没有个年少冲动呢？而且，我们现在清清白白，我的心思也全在你妈身上。”说到动容时，眼泪都掉了下来：“你根本不了解我对你妈的感情，如果你妈不在了，我都活不下去。你肯定觉得我在你妹妹这件事上有些冷血，只是我想保持一份冷静，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妈妈。”“叶笙不是音音，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是！你想过你妈现在是开心了，将叶笙认成音音，可以后呢？难道我们就这样骗她一辈子？”顾久诚皱眉：“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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