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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净姝还未从那伤感中回过神来,有些闷闷不乐,有些沮丧。
汪氏看出她的低落,问了几句,得知她是舍不得柔嘉,心中亦是无奈,想了想,撩开帘子,吩咐车夫先不回府,去香满园。
一旁策马的净煜听得母亲的话,问道:“娘,您不是约束姝儿十五前不许吃甜食吗?”
香满园是京里有名的糕点铺子,净姝最爱他家的酥黄独,隔三差五要买些吃,十五日要去白马寺相看,母亲担心她贪嘴吃圆了腰身,影响了状态,还特意交待了大家不许给她买糕点,更是约束了她近半月的吃食。
“吃一点无妨,少吃便是。”
汪氏到底是心疼女儿,瞧见女儿心情低落,便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着让她先恢复好心情再说。
果然,净姝听见香满园,顿时亮了眼睛,先前为着春宴已经禁口好些天,而后又因十五要去白马寺相看,接连着禁口,她已经有快一月没吃香甜的糕点了,着实馋死了。
看女儿又露笑颜,汪氏知道这法子奏效了,这才放了心。
净姝常吃香满园的糕点,但这还是头一次到店里来吃,平常都是差人来买,或是让爹爹和哥哥带回去。
初次入店,净姝有些兴奋,然而刚下马车,就听有人高喊他们,“净夫人,你们最好这就归家去。”
母子三人闻声看去,是安司南,他斜倚在不远处的墙边,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已是喝得满脸通红。
净姝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转开了头,虽带着帷帽,也让人察觉到了她的生气。
香满园吃个糕点能有什么危险?汪氏这么想着,却是没有说出口,怕女儿当真会有危险。
汪氏正要问他为何,净姝却是脑袋一甩,直接走了进去,汪氏只好潦草应付了他的话,赶紧跟上女儿。
净姝亦是母亲那般想的,觉得客来客往的香满园不会有鬼,更何况她还有魏大人给的护身的佛珠手串,魏大人说了,只要带着就不会再撞鬼。
思及此,净姝下意识摸了摸腕上的手串,确认无误方才安心。
跑堂的很快迎上来,问他们是在大堂坐还是去二楼的雅间。
这,自是人多的地方好一些,可她带着帷帽,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取下。
想了想,还是要了间雅间。
特意要了间临街的雅间,能听见外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声,打开窗,西斜的阳光洒进来,照得一室温暖。
房间里这般宽敞明亮,怎会有鬼呢?
净姝打量完房间,母亲与哥哥已经点好了糕点。
小二很快将糕点依次端上,甜丝丝的糕点吃进嘴里,净姝也就没再多想鬼怪之事。
净煜不喜甜食,尝过一两口便止了筷,坐到窗户旁的椅子上看街景去了。
窗户下面,有一群小乞儿,四人一起分食着一个馒头,净煜见状,从桌上拿了盘糕点,朝他们喊话,让他们唱几句数来宝,便赏他们吃食。
见有更好的食物,几个小儿快将手里的馒头塞进嘴里,唱将起来:“老爷您听我唱一唱,给多给少不见谅,给个馍馍就点菜,给点碎钱装布袋……”
净姝还是头一回听这等把戏,不由也好奇过去窗边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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