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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一身雪白的的确良衬衫,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株水仙。
台下掌声雷动。
唯独李向前坐在最后一排,低头修整一个报废的零件。
他的手极稳。
钳子和锉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丁秋楠的余光始终锁定在那个角落。
他不看我。
他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愤怒和委屈像杂草一样疯长。
言结束,她顾不得台下的拥趸,径直冲向后排。
“李向前,你什么意思?”
李向前抬头,满脸疑惑。
“丁同学,有事?”
这种客气到极致的疏离,让丁秋楠几乎崩溃。
“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人总要向前看,你教我的。”
李向前收起零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丁秋楠,路是你选的,后果就得你自己背。”
“别在我面前摆这副受害者的姿态,恶心。”
他说完,侧身掠过,连风都没留给她。
丁秋楠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滑落。
而在学校外的一处废弃仓库。
韩飞虎正指挥着几个手下搬运箱子。
“虎哥,这批货要是出手,咱能换多少老物件?”
许相龙沉着脸,一拳砸在箱盖上。
“少废话,向前说了,只要精品。”
“剩下的,全换成布头和粮票,分给家里那几位祖宗。”
韩飞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
“还是向前想得周到。”
“那几位姑奶奶现在都怀着呢,得供着。”
他看向窗外,那是大学的方向。
“你说这小子,去上学也不安生。”
“听说丁家那丫头也在里头折腾?”
许相龙冷哼一声。
“她折腾不出花来。”
“向前那是养鱼呢。”
“等鱼肥了,网一收,一个都跑不了。”
与此同时,绸缎庄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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