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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早上一睁眼,就感觉到不太对劲,我在被子里面翻来覆去的想了大半天,这才想起来一件紧要的大事——今天早起开始就没饭吃了。
我从昨天晚上开始,正式入住雍京北城的最骚包的王府大院!
心满意足。
没有煮妇。
现在住在我新窝里面的人,满打满算只有四个——我,崔碧城(我把东跨院以每月五百两的价格租给他,他以借我的三千两银票作为半年的房租,没有定金),黄瓜,还有小莲。
我现在手里的银票一共是白银一万八千八百两。
其中一万六千两是算是给太子预备的,剩下的两千八百两,就是我用来活命的救命银子。
首先,这座宅院好是好,就是太大,而且有一些年久失修。不说别的,只说后面的水面和横架在水面上的亭台楼阁,水榭飞鸿桥,还有曲水流觞都需要顺通水道,小沧浪那边的彩绘都旧了,需要重新描画,还有就是三十二曼陀罗花馆前面种着将近十亩地的茶花,因为没人管都快长成疯花了。
这些折腾下来,没有一千两银子下不来。
剩下钱还要修整一些家具,购置床单被褥,锅碗瓢勺,购置马车,饲养马匹,储存大米,菜蔬,鱼肉——真是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个不能少啊!
这样,一千两又没了。
只剩下八百两了。
什么?
为什么还能剩八百两?
小莲的赎身价钱不是一千两吗?崔碧城借我三千两,我留下两千两修理我的王府,再花一千两买了小莲,那我应该没钱了呀。
可是,我说过我花了白银一千两买小莲吗?
昨天在观止楼,柳漪梦一见小莲胳膊都折了,他也害怕了,马上自己降一千两,他轻笑着说,“祈公子,您看,我这省下的一千两也好给小莲做贴己银子。以后就是您不要他了,或是您的王府缴给户部了,您是不愁没地方住,可是小莲不成呀!有了这些贴己傍身,他也不至于饿死。”
听了这话,我差点背过气去。
看来,我的王府已经抵押给户部,或者说直接抵押给太子的事情好像插上小翅膀,在雍京四九城绕了三圈,已经无人不知了!柳漪梦干脆直接拿我的伤疤当面向我吹小凉风。
我一点头,“成!”
柳漪梦笑着马上就要道谢,我一摆手,说,“看在柳老板为人厚道的份上,我也给您厚道厚道,八百两!。”
柳一说,“什么?王……祈公子您不是开玩笑吧。您刚才可还说一千两就赎人!现在怎么一转身就降到八百两!”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藤椅上,手指掐着茶盏盖撇撇茶叶沫子,咂了一小口,然后从容不迫的咽下去,这才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小莲可还是全须全影呢!”
柳一说,“看祈公子这样子是怨恨上我了。您说,我们干这行多辛苦,挣钱不容易,这可是用身子挣钱,谁都是大爷,我们哪个也不敢得罪。这刚才有贵客到,又专门点了小莲,我们总不能不让他去吧。”
我不说话,继续喝茶。
这明前茶一道水涮味,二道水才算圆满,三道水也就再补一下余味,四道水就是刷锅的了。
我喝完了第三道水,大茶壶要再浇水的时候让我挡了过去,我放下茶盏,柳一说,“要不,您再出个价?”
“六百两!”我说。
“呦,别介!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就为了小莲在您心中的位子,您再开个价!”
我笑着看着他,“柳一,这次我出四百两!”
柳一也板起来面孔,“公子这是不想要小莲了。公子心中根本就没有小莲,公子想要始乱终弃!这样说来,小莲还不如死了算了呢!省的将来伤心。”
我站起来,“那好,小莲留给你打死好了,这人我不要了!”
柳一也不说话。
我看了崔碧城一眼,他放下手中的茶饼——这个崔碧城!到哪里都先紧着把自己肚子填饱,尤其是到类似观止楼这种销金窟,待客的茶点都是‘丰膳’的,几乎可以媲美大内御膳做出来的精致的要命的点心,他不吃到吐绝对不会罢休!
崔碧城都站起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只酥饺,放在嘴巴里面,慢慢咽下去。
崔碧城必须站起来,表示我和他真的要走,不然只有我一个走,柳一看见崔碧城坐在一旁,绝对会以为我就是骗着他玩儿的。
我和崔碧城转身都走到了门口了,柳一还是不说话。我抬手掀开挂着的珠帘,柳一忽然说,“八百两!您现在就可以把小莲带回家。”
我暗地笑了一下。
我是一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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