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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下,朝廷名存实亡,以武林世家门派为尊,其中实力最为强横者为十一支大族大派,被合称做“一府两院八大派”。
除这十一方势力外,另有若干一流的宗派世家,另并西域南越等与中原联结不深,但也不可小觑的势力。
瀚海楼久居西域,正是游离于中原武林之外的那一方势力。
二十几年前,瀚海楼的上一代掌门乐音夫人出谷行走江湖,那便是瀚海楼留与江湖中人最近的一次印象。
说来乐音夫人病亡,其弟子叶重楼继承掌门之位的消息,除了一些消息灵通的大世家,鲜少有人知。
而裴家,自然是知晓的那一干人。
所以,接到了叶重楼的帖子,裴琰并不奇怪,反笑道:“这位叶楼主鲜少踏足中原,如今主动登门拜访,倒是奇怪。”
瑶姬不由紧了紧手中的名帖:“公子……听说过瀚海楼?”话一出口便觉不妥,天都府乃武林之,如何会不知这等事。
好在裴琰并未察觉她的失态,瑶姬注意着他的神态,见他眉目间露出一丝微妙的神色来,似有些恍然:“我如何不知,那位乐音夫人……与我母亲还是旧识。”
瑶姬心头一跳,只是裴琰自知失言,说完之后便不肯再提。
虽瑶姬心中惊疑非常,也不敢追问,只得将此事撂下,说起了别事。
晚间回房后,瑶姬不断思索着裴琰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
乐音夫人与裴母是旧识,这是不是,与叶重楼在裴家的暗中布局有关?
瑶姬很早就曾思考过叶重楼会为什么盯上裴家,瀚海楼与天都府并无任何关联,一方偏居一隅,一方雄踞中原,若说叶重楼是为了实现什么野心,他大可以凭藉高明的功夫在武林中闯出名头来,进而谋取武林盟主之位。
要知道裴家家大业大,也不是他对付裴琰一人就能扳倒的。
瑶姬想来想去,最有可能驱使叶重楼对付裴琰的,应该是私怨。
至于这两人之间有何仇怨,却是她无法探查到的。
今日听了裴琰的一句话,她心里便犯起了嘀咕。
叶重楼是乐音夫人的弟子,裴母与乐音夫人又是旧识,但裴琰提到他要来拜访时,并未露出一丝欣悦来。
瑶姬与裴琰相处了这许多时日,早已能从他面上温文的笑容里判断出他真实的情绪。
那笑容是客气而疏远的,甚至是……有一些避之不及。
“裴明珠……”瑶姬不由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裴明珠正是裴琰的母亲,上一任裴氏家主。
瑶姬曾听人说过,这位裴夫人天资出众,是一个远诸多须眉的巾帼女子。
若不是她实在聪慧,裴掣也不会舍弃独子,将家主之位传给女儿。
只可惜裴明珠英年早逝,在裴琰十三岁那年因病身亡。
说来也奇怪,裴明珠如此有名,可她的丈夫,也就是裴琰的父亲却从未有人提到过。
他姓甚名谁,是死是活……人们好像都忘记了有这样一个人,若说外界是因其名声不显才会如此,可裴府中的下人有时候会说起先夫人,老太爷,甚至是二老爷裴守那个短命的正妻,却无一人提到过裴琰的父亲。
那是一个讳莫如深的存在,瑶姬敏感地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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