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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自己亲手?撕掉面具,鲜血淋漓,可怜又可悲地正视目前两人的感情。
她咬咬牙,抬起手?,随便拿起一个沙发靠垫,大?叫一声,用?力?砸过去,正好?盖在那小盒子上面。
所谓掩耳盗铃。
他?们是晚上八点多?结束的。盛笳出了一层汗,头发乱了,几根黏在脸颊一侧。而裴铎呢,身上只少了一件外套。盛笳拨开头发,垂眸扫了他?一眼,随后问:“为什么不做?”
“家?里没套。”
裴铎神色淡然地起身,拿起她的那件白色外套,递给她。
盛笳把衣服裹在身上,又看?了他?一眼,抿抿唇,低声道:“要不要帮忙。”
裴铎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他?看?上去清清爽爽,摸了摸她的脸颊,“不用?,浴室在那边,去清理一下?吧。”
盛笳不再勉强,光着脚站起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冷声撂下?几个字,“下?次几个买套回来。”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
面色红润,胸口起伏,下?面有几道红印——他?可真够狠的。
隔着一道门,盛笳听到裴铎在外面走动。收拾外面的狼藉,将?碗筷放入洗碗机。
他?此刻的衣冠楚楚与自己形成鲜明对比。
盛笳和?他?在感情上总要挣个高低,谁多?付出一点儿都要锱铢必较,生怕自己输了似的。而今天,畅快淋漓的分?明只有自己,可盛笳总觉得,现在神色涣散的自己才是一败涂地的那个人。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扣了扣洗手?池台面。
将?脸上一层淡淡的薄妆随意洗掉。
素净着一张脸,只有双唇还鲜红着。
她方?才不肯喊出声,一直碾着自己的下?唇,裴铎掰开她,把一根手?指放上去,她当时也没客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闭上眼,不再看?镜子中的自己,抬腿走进淋浴间,打开了水龙头。
盛笳洗澡后便离开了,拒绝裴铎送她回家?,自己坐着公车吹了一路冷风,倒是清醒了不少。
她在咖啡店的工作这个月月底就结束了,随后继续在朱简的策划公司实习。盛笳其实对于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一窍不通,但她慢慢相信自己只要足够坚持,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朱简给自己的机会来之不易,她想好?好?抓住。
婚纱
海面上跨越轨道大桥,地铁从地下攀升而上,在最高点时拐弯,跨越另一个轨道?,向东方驶去。盛笳看着桥下的窄窄的海,靠近岸边横着几根粗壮的木干,将水流分成几股。
她已经有段日子没见过秦婴了。
小姑娘央求了好?久,她?没有理由再拒绝,结束了最后一次咖啡店的工作后,盛笳来到秦婴的家。
天凉了,最适合吃火锅,家中保姆将餐桌摆满,秦婴正为自己的物理作业而苦恼着。
“笳笳姐姐,你给我讲讲题吧。”
盛笳高中毕业快十年了,物理知识早都忘干净,看了一眼题目,不敢随便指导,想了一下,说:“你怎么不问你哥?”
“我哥好?像厌蠢似的,讲题最多讲两遍,如果还听不懂,他就?怀疑我脑子有问题,脾气一点儿都不好?,我才不问他。”秦婴咬着笔,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又道?:“不过今天你在这?里我倒是可?以?问问,他在你面前或许会装大尾巴狼。”
盛笳一顿,扭头往餐桌那边看去,果然是四双碗筷。
“裴铎也来?”
“嗯,哥哥也好?久没来了——你们最近见过吗?”
秦婴问这?问题时,裴铎正好?进门。他推门时停顿了一下,听到了盛笳的回答。
她?说:“没有见过。”
他低头短促地笑了一下。
——什么没有见过?分明?昨晚还同床共枕了。
那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分享整个夜晚,盛笳本?想坚持回家,可?昨天实在是太累了,她?胳膊都抬不起来,裴铎将她?抱在怀中真诚挽留,她?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裴铎昨晚没有睡好?,当盛笳在自己的枕边沉沉睡着时,他打?开灯,看了她?许久。
他提前给她?准备了硬枕头,她?大约是舒服的,双腿蜷缩着,双唇偶尔张开,呼吸绵长,面色红润,像只餍足的小猫。
……曾经?有那么多夜晚她?都这?样睡在自己身边,而他一无所知。
裴铎觉得自己硬得难受。
答应她?这?件事?情当然是深思熟虑的。裴铎知道?自己能将这?层关系也最终变得和真正的谈恋爱没有什么两样。
他的掌心?覆盖在盛笳的手上。
反正她?还爱自己,也只爱自己。
裴铎觉得庆幸,庆幸盛笳先喜欢上了自己,不然若是她?这?样痴情的人,一旦满心?都是别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把她?抢到自己身边。
裴铎一向自诩高傲,用不着为任何人费心?,但如今面对盛笳时,却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惴惴不安,什么叫瞻前顾后,什么叫悔不当初。
他看着她?红彤彤的唇,凑上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关上灯,在黑暗中道?了一声“晚安”,然后闭上眼睛。
盛笳听到他进来了,也听到了他的笑,刻意不回头,也不打?招呼,因为撒谎而手心?微微发热。
裴铎洗过手秦婴就?跑来央求他讲题,絮絮叨叨地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又哀嚎如果自己没大学上,到时候他也跟着一起丢人。
“裴子铭呢?怎么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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