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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又看见扫地机器人刚刚将沙发拐角的两根女人长发吸走,心下了然。哀叹又可惜,不过她一向不置喙孩子的感情。
只是坐在车上想了许久,还是给盛笳发了条消息。
大致说听闻她已经留学归来,邀请她吃饭共同庆祝。
两个相差近三十岁的女人哪怕做不成婆媳,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盛笳出国几年,见过了更多的人,看清了人生丰富的可能性,偶尔迷茫时,倒是十分愿意与秦斯这样的前辈多聊聊。
她如今已经工作,在一家国际拍卖行从基础做起,她提及了自己的事业规划,秦斯听罢,微微笑道:“笳笳,你能这样坚定自己的选择,真的很好。”
盛笳发现,当她抛却掉一切重新出发时,收获了许多身边人善意的祝福和鼓励,她们支持着她大踏步地寻找着“自己究竟是谁”,远离困境,忘记曾经被迫去做另一个盛语的盛笳。
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人生路上能遇到这么多善良的人。
盛笳提到工作滔滔不绝,半句未提感情生活,一来是裴铎与秦斯的关系,二来她还不想大张旗鼓地公开与前夫复合的消息。
秦斯默默听着,便也没多问,只当她依旧是单身一人。
临走前,她忽然暗示了一句,“笳笳,如果有合适且喜欢的男人就多发展发展。”
盛笳听闻一愣,没有搭话,笑眯眯地为她推开玻璃门。
第二日傍晚近下班前,收到了来自裴铎的电话。
他们现在是城市中一对普通的热恋情侣,唯一有点儿不同的是上个周刚刚闹了矛盾,盛笳已经两天没有搭理裴铎了。
吵架的原因也很有意思,他们在讨论关于在一起的日期时出现了分歧,盛笳认为自己戴上戒指的那天才算真的在一起,而裴铎坚持说在v市就算在一起了。他说她矫情,她骂他倔驴,那天晚上她从他家离开,裴铎开车送她回去,两人一路不说话,分别时也赌气地没有互道晚安。
一整个周末,双方都憋着劲儿,谁也不率先退让一步。盛笳就没有正经谈过恋爱,裴铎在此之前,也压根儿就犯不着学会哄人。一时间,气氛冷了几十个小时。
因此当他周一打来电话时,盛笳犹豫一下,接起来,硬邦邦地“喂”了一声。
那边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后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我下班来接你。”
到底是他先忍不住了。
盛笳嘴角已经扬起来了,但还是避着同事低声道:“我今天大概要加班半个多小时。”
“嗯,没事儿,正好路上有点儿堵车。”
盛笳浅浅地“哼”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到楼下给我发消息。”
裴铎停下车,还是笑,挂掉电话。
他其实已经到了,不过是怕她人故意提前下班堵不到。刚吵架那个晚上,他也一肚子火,心道盛笳现在对两人的感情不上心,忍了两天没搭理她,等到今天担心她下一个电话是提分手,干脆亲自过来,不给她别的选项,昨晚熬夜打游戏,快结束的时候,他冷不丁地跟柳浩楠说了一句,“现在是真明白什么叫患得患失了。”
对面闻言大笑,说他出来混是迟早要还的。
如果按照裴铎的算法,他们明天正好在一起二百天的日子,盛笳一说根本不到时间,二说她通勤时间长,犯困,没时间过纪念日。
裴铎但凡提及让她搬过来住,她便转移话题,一来二去,怨气和怒气就都埋下了。
盛笳在大楼下与同事告别,随后坐上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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