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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言闻言急忙将刚做了一点儿的衣服,连带着那个针线篓子一股脑抱起来放到一边,“回头我要好好和落月说说,多看着你些,免得我不看着您就偷偷做。”
听着顾昭言这唠唠叨叨的话,周姨娘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郁,她的儿长大了,这些话她听着只觉得欣喜,哪里会觉得不耐烦。“娘知道了,娘听你的。”她一句一句应和着,丝毫不觉得烦。
“娘,落月您打算怎么办?可要带着她一起跟着?”顾昭言看了眼坐在门边的落月对周姨娘小声地问道。
周姨娘看向仔细听着外面动静的落月默默叹了一声:“落月自我进府就跟着我了,她并不是家生子,也是买来的,家中也没什么人了,算起来也是和我一般大。早些年我也曾说要给她做个媒,她却不愿。她不说我也明白,她这是不想胡乱配个小厮,往后生了孩子也挣不开这道枷锁,便干脆自梳做了嬷嬷。”她认真地看向顾昭言,说道:“若是她愿意,我自然是要带着她的,不然留她一人在这府里,只怕将来也不好。落月的事情你就不必管了,只要我应下这件事,想来一个丫头下人,他不会拒绝的。”
顾昭言点头没有拒绝,落月和娘亲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说是主仆却也和姐妹差不了多少。落月跟着一起走,以后娘亲也能有个说话的人。
这一次顾昭言亦是待到天将亮才走,不过离开时的脚步却轻松许多,再过不久,他们母子就能团聚了。
将瑾毓身上的银针收起,顾昭言笑道:“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施针,接下来半个月小世子只用喝些药调理一下就好。”他摸了摸施针后已经不再昏睡的瑾毓头上的软发,而后就将景王将他从浴桶中抱起来穿衣服。
瑾毓拉住顾昭言的手眨巴着清澈黑亮的眼睛:“我好了,神仙哥哥就要走了吗?”
顾昭言没有骗他,实话说道:“贫僧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自然不能多叨扰。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生就是一场离别的修行。”
瑾毓歪着头懵懂地看着我他,景王忍不住摇头失笑:“瑾儿才多大,哪里就听得懂这些?”他低头安慰着瑾毓:“瑾儿若是舍不得,等你好了,父王就常带你去看望你的神仙哥哥如何?”
瑾毓失落道的神色瞬间变得愉悦:“真的吗?父王不可以骗我。”他看向顾昭言求证道:“神仙哥哥,以后我可以和父王一起去看你吗?”
顾昭言笑道:“自然可以。”他对景王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去回了自己的院子。
白朗正在屋檐下的阴影卧着,听见脚步声只是抬起眼皮子瞧了一眼而后又再度闭上:“传出消息已经几天了,想来你母亲那里是故意晾着呢。”
“如今是贾政有求于我娘,若是太过轻易松口,就好似我娘亲该他的一样。”顾昭言给自己倒了杯茶,嗤笑道:“这天底下,万事万物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从来不被人珍惜,这许是人的贱皮子作怪。”所以有些感情经过一番磨难才会越发显得弥足珍贵。
白朗闻言若有所思,是这样吗?跟着人类就是容易学东西,又是学到东西的一天。
如顾昭言所言,周姨娘并没有立刻就答应,只说要考虑考虑,倒是将贾政急得不行,生怕在周姨娘考虑的时间里有别人找到了合适的生辰八字抢先一步。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会忍不住担忧。
当听到周姨娘答应,但要落月一起的要求时,贾政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还将落月的身契给了周姨娘算是安抚。很快贾政就将这个消息传给了贾元春。
景王正在和顾昭言叙话,听贾元春求见不禁挑眉一笑:“他倒是会挑选人,以为让他女儿来就不会有人注意?”
顾昭言轻笑道:“不过是掩耳盗铃骗骗自己罢了。”不然一个早已离家的女儿,是如何得知自己父亲小妾的生辰八字?到时候即便有人有疑问,也可以推脱是家里人的自作主张。
“让她进来。”景王说道,也并未让顾昭言避开,顾昭言也没有想着避开。二人依然悠闲的下着棋,看棋局似乎是两两抗衡。
贾元春进来之后看见顾昭言也在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了神对景王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景王抬手让她起身:“这个时候找本王可是有事?”
贾元春定了定神,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话缓缓说出:“回王爷,之前奴婢得知小世子需要一个八字相合的人,代替小世子去佛前修行祈福,奴婢感念王爷大恩便想着为王爷分忧,了。故而给家中传了信儿,让家中长辈帮忙寻找,经过多日寻找果然找到了一个和小世子八字相合之人。”
“哦?果真?此人是何人士?快快说来!”景王一脸大喜地急切询问道,“若为真,本王定重重酬谢!”只是那满脸喜色的背后,眼底深处尽是嘲讽。
离府
贾元春低着头自然看不到景王眼底的嘲讽,听到景王的问话忙回道:“回王爷,和小世子八字相合的人乃是家父妾室周姨娘。自从小弟被送到佛前修行,周姨娘就一直诵经念佛,如今已有十几年,想来定能为小世子祈福。”
景王沉吟不语,贾元春迟迟等不到景王说话,原本的胸有成竹也逐渐有些虚,镇定的脸色也缓缓苍白起来。她跪在地上弓着单薄的背,不敢动弹一下。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时,才终于听到了景王的话:“既是你父亲的妾室,本王也不好强人所难。毕竟若是她去,须得心无挂碍的去佛前祈福,本王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你父亲失去一位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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