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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在离马车最近的火灶边,尤为的警觉,几乎尧窈的视线一转到他身上,他便抬眸,朝她望了过去。
尧窈来不及避开,硬生生地和人撞个正着,她也确实是馋了,顾不上别的,张开了嘴,让男人看清她的口语。
你的孩子饿了,烤好了快送过来。
篝火虽然烧得旺,但到底在野外的夜里,照也只是照亮周边,难为容渊能将女子那嘴型表达的意思看得明明白白,一个字也没错。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也溢满了柔光。
高福忙前忙后地又是添柴火又是扇风,好不忙碌,一个抬头,瞧见主子爷少有的柔和侧脸,不由会心一击,也不觉笑了起来。
这日子,苦不苦的,好不好的,只有自己才知道。
难得有情人啊。
千盼万盼下,叫花鸡总算是烤好了,侍卫们扒开了泥坑,敲开了表面烤得又黑又焦的土块,里头由荷叶包裹着的鸡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一阵阵往马车这边飘来,尧窈不停吸着鼻子,陶醉地闻了又闻。
肚子里的崽崽似乎也闻到了香味,踢着她的肚皮,可欢实了。
尧窈忍着肚子上的不适,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小崽子安静点,莫慌,父亲已经在弄了,少不了咱娘俩的。
容渊把鸡身上最嫩最好啃的肉切成一块块,搁到了一片干净的荷叶上,稍一包裹,提溜着给嗷嗷待哺的小孕妇送去。
一见到主子过来,秀琴识趣地下车。
容渊看到秀琴,抬了抬下巴:“你去找丁念。”
秀琴拘谨地屈膝,待主子上去后,她直起双腿,提裙奔了过去,脑子里全是香喷喷的鸡肉,已经没空去想主子为何单单要她去找丁念要吃的。
这一顿,尧窈结结实实吃了个饱,直到实在撑不下去,捂着嘴儿,仍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饱嗝。
还剩了不少鸡肉,尧窈把荷叶包推向男人,示意他也吃点。
他一个大男人,只会比她更不经饿。
容渊闻着香味,已经差不多半饱了,几下吃完,把碎渣子一包,伸向窗外,叫高福扔掉。
因着吃到了美味食物,尧窈对以后的日子有了盼头,眼巴巴瞅着男人问明天吃什么。
容渊莞尔,把小妇人从上到下看一遍,她还真以为他们出来,是来游山玩水的。
不过也好,孕妇嘛,就该身心舒畅,别的不想,安安心心地养胎。
容渊少时曾随着太傅在外游历过,后又入到军中磨砺,走遍了大半江山,也算见多识广,他稍稍沉思,便有了想法。
“你可吃过虫子?”
“虫子?”尧窈垂下了眼帘,陷入了沉思。
容渊以为她被吓到了,改口道:“没什么好吃的,忘掉吧。”
然而,尧窈复又抬头,眸光闪闪:“是那种绿皮的,长了很多腿的,还是白色的胖胖的爬虫,又或者蚕蛹,放到油锅里一炸,香香的脆脆的,这里也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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