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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弯腰两个手肘垫在桌上,笑眯眯地问:“以前没铺过?”
“没有。”
“你们家人……都爱穿拖鞋吗?”
他以为自己问的足够委婉,然而还是被盛斯遇听懂:“没条件的时候顾不到,有条件了以后阿肆就开始住校了。”
从书房到卧室是扯着盛斯遇的手臂,脚步轻快跑回去的。
看似沉重实则轻薄保暖的被子裹到脖颈,他躺在盛斯遇的臂弯里,熟练搂住他的腰,一条腿搭在他腿上。
桃子味维c从左腮滚到右腮,他说:“最近的饭菜丰盛好多。”
“补充营养。”盛斯遇拨弄他的头发,“我小时候比你现在还瘦,头发干枯发黄,随便用手一捋就掉了。”
“我也是,我的头发也黄,然后我觉得黄毛很土,就漂了白色,刚好托尼说我黄头发好上色。”
“总不能为了好上色就放着身体健康不管,”他的手掌温热,从头顶滑到面颊,大拇指在他脸上轻抚,“想吃什么就告诉andy,零食最好戒掉。”
何幸闭上眼睛,轻声道:“我……我小时候,因为不确定回家会不会挨打,所以每天都很紧张。缓解紧张的方法就是吃冰棒,吃很多很多辣条,还有番茄味的薯片,吃很多就不紧张了。”
他的话令人动容,盛斯遇看他的目光多了些慈爱。
“然后就养成了爱吃零食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吃,高兴的时候也吃,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买几袋薯片吃。”
他没头没尾地说:“初中周二、周五最后一节课是晚自习,我偷偷吃辣条被教导主任给发现了,班主任还打了我手板呢。”
盛斯遇问:“是想说你做不到?”
何幸抬眼,无意识咬了下嘴唇:“我不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所以恐怕需要别人监督……”
又忙不迭强调:“是那种温柔的监督。”
盛斯遇低笑,又拨弄他的头发露出发根:“我监督你,看你新长出来的头发还是不是黄色了。”
何幸从未有过这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只要看到他,就抑制不住牵起唇角对他笑。哪怕上一秒还在告诉自己要隐藏情绪,可在见到他的下一秒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
只记得自己应该是他最虔诚的信徒。
搭在他腰间的手向上抬,扣着盛斯遇宽厚的臂膀全身往上挪,去亲吻他光洁的下颌,嗅到了清新柠檬味的剃须水味道。
缓缓向下,轻吻他的喉结再到锁骨。
真丝睡衣扣子手指一滑就自动崩开,在看见他胸膛上的一道疤时愣住。
随着扣子依次解开,仿佛舞台剧的红色帷幕拉开,这条疤痕宛若一条带着尖锐牙齿的毒蛇,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肋骨中间。
何幸皱眉,疼痛仿佛蔓延到自己身上:“怎么弄的?”
盛斯遇淡淡地回答:“我也有一个并不快乐的过往。”
“跟你爸爸有关吗?”
他点头:“他当年识人不清,丢了命不说,还连累了我。”
“那人也太恶毒了!”何幸鼻子一酸:“出来混的,不懂什么叫祸不及妻儿吗?你当初还是个孩子,他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他尽量用手指盖住那道疤,可惜能单手抓得起篮球的他依旧盖不住那长长崎岖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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