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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叹了口气,思绪乱飞。
这大概是与他分别的后遗症,原因是因为何傲的出现,彻底捅破了他们之间岌岌可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知道他在开会,何幸也没那么想回家了。
刚好张肆想买台电脑,何幸就陪他一起去。
一路走一路聊,停留在夜市的小摊边,何幸被一把扇子吸引住目光。
拿下手里把玩时,张肆问:“听说你找到亲生爸爸了?”
“嗯。”何幸点头。
“开心吗?”
摇头。
“为什么呀?”
因为盛斯遇恨他。
那么他也恨。
何幸拿起售货员推荐的新款,回忆之前刷到的视频,在平板上画荷包蛋。
“因为他和盛斯遇的爸爸有很大的矛盾。”何幸问,“你不知道吗?”
张肆诧异地眨了眨眼:“难道把我大哥送去人兽杂技场的人是他?”
“人兽杂技场?”何幸不解,“那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呢?”
冥冥之中,心里不安。
即使从前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联合在一起也能想象到那是个多么黑暗的地方。
“难不成和暗网有关?”
“你还知道暗网呢。”张肆点头,“的确,当年有不少人付费在线观看,但现在应该都被一锅端了。”
何幸放下笔:“你快和我说说,他怎么会去那里呢!?”
买完电脑后,他们回到车里,张肆告诉他:“我也只是听说的,当初我跟在秦叔身边,哦,秦叔就是大哥的义父。”
“我记得大哥刚回来的时候非常瘦,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的确能够吹倒。
被接回来的那一天狂风暴雨,天公在咆哮。
刚下车就摔了一跤,被秦泰拎着手臂抬起,带回了家。
那是张肆第一次看见盛斯遇,皮肤是黑红色,很明显是后天晒伤,穿着不合身的新衣服,看人的眼神平淡无光,仿佛任何人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秦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遇,不要把这件事当做悲剧。你该庆幸在这么小的年纪就遇到了这么好的考验。没有几个人能在人兽杂技场活过三个月,也没有人能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这时候,张肆才明白他淡定的原因。
盛斯遇用手指了指耳朵。
秦泰招手,两个戴着眼镜的人走来,一个是教手语的,另一个是为他做心理疏导的。
当时张肆也不知什么叫人兽杂技场,偶尔听那些人提起凌乱的碎片,拼拼凑凑,拼出一个暗黑情景。
人兽杂技,通常是前半场兽表演,后半场人表演。
玩得都是杂技场上的项目,钻火圈、跳障碍……等等。
表演的人或兽是没有尊严的,脖子上拴着铁链,动物们钻成功后可以得到吃的,人成功什么都没有,不成功不是瘫痪就是死。没死的会被送去畸形秀,发挥最后的作用。
结束后活下来的人和动物关进铁笼,用一个槽吃饭,一个桶喝水,还要负责清理笼中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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