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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扬嗤笑了一声:“那他眼神不太好。”
“……”
裴贤表情僵硬了一瞬,他转过脸去很轻地呼了口气,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每次听他拒绝和自己的关系还是会觉得心口很难受。
祁扬就像是根本注意不到他的情绪一样,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对这突然沉默下来的空气也毫不在意。
裴贤又一次被他不在意的样子弄生气,他把祁扬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摁住他的肩膀找准了他的嘴唇咬了上去,吻得很深入,力度比平时都凶,好像在借这事跟祁扬发脾气。
祁扬被咬得生疼,往后躲了几次都没躲开。
他手掐在裴贤胳膊上,很用力,但裴贤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甚至摩擦间听到裴贤吸了口气,然后终于松开他的唇,在他耳边提醒道:“别乱动。”
祁扬僵住了,不用提醒他也能感受到明显的变化。
“滚。”祁扬推了他一下。
裴贤撇过脸去缓了缓神,语气很无力:“别骂人行吗?”
“不想做。”祁扬拒绝道。
“为什么?”裴贤掐住他写满冷漠的脸,凑上去吻他:“别生我气。”
做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双赢的,尤其对于他们这种很契合的人来说。所以饶是祁扬不愿意和他谈感情,他们在这事儿上也一直都很和谐,裴贤很喜欢,做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会离祁扬更近一些,这种感觉甚至会超越身体上带来的刺激,让他整个人舒服到头皮都发麻。
甚至在这种时候祁扬都不会跟他说难听的话,心情好了还会讲几句好听的。
细细想来,裴贤在床上唯一一次挨骂,就是第一次的时候。
他力气大,祁扬争不过,意识到自己是下位的时候,骂得很难听。
不过祁扬这人也很随性,觉得舒服了,后来就不会再在意这些。
只是就是每次做的时候他都要很小心地照顾好祁扬的情绪,生怕操之过急了,给这祖宗惹恼。时间长了像是单方面的伺候,不过裴贤心里很愿意。
他们没有确定关系,没有任何能绑定彼此的凭证,只有完全契合的时候,裴贤才能感觉到这个人有一刻是属于自己的。
他把祁扬从半湿了的床上捞出来,抱进浴室洗澡。
隔天早上。
裴贤照例醒得很早,准备赶去上班。
他拉开窗帘,发现外面的雨竟然真的停了,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回头跟祁扬说:“宝贝,我要去上班,外面雨停了,希望今天能按时下班。”
祁扬放空似的愣了两秒,脑子还没醒,一时间没想明白他早点下班要干什么,身体的疲惫感倒是瞬间袭来,他躺回去咕哝了一句:“都说了不做,烦死了。”
一说完,困意又顷刻间席卷上头,他干脆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
裴贤的嘴可能开过光,或者说他总是有点“想什么不来什么”的玄学在身上。
前一秒他还心情颇佳地哼着歌进大门,甚至跟门口天天偷溜进来蹭饭,蹭成了半个警犬的小土狗说了声“早”;后一秒脚还没踏进办公室门,实习法医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喘气几口,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裴贤凭借经验已经感觉到了,绝对没好事。
——“裴主任,出事儿了!”
啊,就知道。
“……”
“三分钟前接到的报警电话,陈队说不用给你打电话,等你来了叫我知会你一声,他已经带人过去了。”
“死者是万金路大厦13楼的住户,从18楼跳下来了。报案人是死者的妻子,说是就出去买了个早饭的功夫,回来就发现人不见了,之后眼睁睁看着死者从窗外坠下去的。”
实习法医叫邢明月,不久前刚刚研究生毕业,25岁的年纪以极佳的条件被市局看重并录用。这会儿忙着把案件信息告知裴贤,显得有些慌慌张张。
“讲重点。”裴贤提醒。
邢明月从紧张中醒来,卡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哦哦是,重点……重点是死者、死者27岁,男,无业。”
裴贤收拾好现场勘察箱,跟邢明月一前一后出门,开着最后剩给他们的一辆警车赶往现场,路上他大开着车窗,潮湿的风把头脑吹清醒了些:“27岁无业,住万金路大厦,还有老婆?”
万金路在禹城也算是相当不错的地段了,房价怎么说也要四万起。
27岁不过是人生的起步阶段,就能有老婆有房子,怎么说条件都超越大部分同龄人。
这都要寻死的话,其他人还活什么。
邢明月偷偷摸出兜里剩的半个包子塞进嘴,等会儿见到尸体就彻底吃不下了,她一边忙着咽一边把最新的消息念出来:“之前是致清中学高中部的数学老师,今年年后刚辞职的。”
“……哪的?”红灯,裴贤踩了个急刹,邢明月一口包子差点从嗓子眼飞出来,拍着胸口顺了半天气才哽咽的重复道:
“致清,那个总死人的邪门学校。”
致清是所私立中学,曾经也算辉煌一时,本地人基本上都听说过这所学校,大约在十年前初高中部在整个禹城都是赫赫有名的。
入学条件严苛,国内国际升学率都高,初中部升高中部是百分百的升学率,所以很多学生从小学毕业开始就挤破头往致清塞。
大概就是从三四年前开始走下坡路的,现在入学条件已经完全开放了,学费大打折扣,升学率随之降低,近些年已经很少听说,可以说已经变成了一所极其普通的高中。
说它邪门,是这学校三四年前有教师自杀并留有遗书,内容涉及学校自办学以来压下了无数起学生自杀案,并暗指背后另有玄机。这个贯穿十年的大案,被公开出去之后引起了广泛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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