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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梦到了过去的事。
“你该庆幸你现在年轻。”
“恢复能力快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睡眠不足再加上过劳,对身体的伤害是非常大的。”医生认真地说,“也建议你最好不要再去参与药物实验,你现在代谢功能在正常水平之下。如果是副作用很大的新药,很有可能会给身体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没什么比身体更重要,对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随和。
“您是……”
面前的美国人穿着白大褂,明显是个医生。
但看起来并不属于大学。
他中文讲得非常标准,笑着对白晓阳解释道,“我是ed的医生。”
“医生?”白晓阳翻身坐起来,“段屿他在……唔……”
“慢一点,您低血糖的情况还比较严重,不要起得太猛。”
“……”白晓阳缓过那股劲,好一会儿,抬起头,轻声道,“谢谢您,添麻烦了。”
“谢谢我的雇主吧。”他客气道,“我是拿工资的人。这是我分内的事。”
“对了,费用……”
医生爽朗地笑着拒绝了,“您在开玩笑吗。”
“……抱歉。”
“先对自己道歉怎么样?你不是晕倒过去的,是昏睡。”
白晓阳反应慢半拍,“什么?”
“没想到吗?”医生解释道,“那只是过敏药,怎么会可能忽然导致人脑供血不足晕倒休克,您有没有想过是自己的身体原因?长时间过劳,又不能保证充足的营养摄入,不如说,您得感谢氯雷他定成分里抑制中枢神经的副作用,让您久违地好好睡了一觉。”
白晓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愣愣地说,“我忽然晕倒,只是因为……”
“太累,太困,所以睡着了。”医生摘下眼镜,“至于胸闷气短呼吸困难,我想是心理原因,您可能陷入焦虑或者抑郁情绪中太久了,这很危险。希望您以后尽可能保证睡眠时长和睡眠质量,不然身体会越来越糟——如果你在意的话。”
虽然不知道段屿是怎么把他弄回来的。
一想到自己是光天化日地失去意识,白晓阳闭上嘴,脸颊一阵阵发热。
真够丢人。
“谢谢。”他默了默,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段屿……现在在哪里?”
“他刚刚出去了。”
白晓阳一顿,“他一直都在?”
“是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医生见白晓阳还在发怔,也不多做停留,道别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临走前又仔细叮嘱,但他总觉得这年轻人并不会听。
白晓阳坐在床上,心绪很乱。
段屿把他送回来了之后,一直在这里陪着他吗?
为什么。
明明只是室友关系。但却总是……说起来,这是第几次了?
想要划清界限的是自己,但一次又一次受人恩惠的也是自己。
白晓阳蹙着眉,抓紧身上盖着的薄毯。
“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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