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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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卖艺（第1页）

浑身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我狼狈不堪地斜靠在店铺里的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混沌的头脑恢复清明。

望着外面的天空，艳阳高照。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气来，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刚那可怕的一切只是一场白日梦！只是这场梦实在太过真实，逼真得让人后怕不已。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所剩无几的几两碎银，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原本，我还盘算着要去长乐坊赌几把碰碰运气，可经历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梦境之后，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些钱财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哪经得起这般挥霍？凝视着眼前爷爷传承下来的羊汤馆，我突然觉得这里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套桌椅都显得格外亲切。

“别忘了我拜托你的事情！”耳旁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

给我吓得一激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冲着空气喊道：“谁说话呢？出来！”

除了那阵轻柔温暖、令人感到舒适惬意的微风之外，并没有任何人回应我。此刻，我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莫非是王猛让我赶紧处理程大胖子的事情吗？可转念一想，这似乎不大可能啊！以他那直爽坦率的个性，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告知于我，必定会直言不讳地说出来，绝不会故弄玄虚或者卖关子。那么，难道是那位名叫钱伯的老者吗？嗯……他好像的确曾经嘱咐过我一些事情，但具体是什么呢？哎呀，我这记性真是太差劲啦，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呢！罢了罢了，毕竟只是一场梦境罢了，无需过于在意，还是先把程大胖子的事情办妥才最为要紧呐！

王猛曾经交代过我，只需要让程大胖子出了衙门，半刻钟就可以。这半刻钟的时间，我该怎么争取呢？冥思苦想间，方三桶醒了。问我什么呆呢？怎么不开门准备营业？他是一个勤快人，一时半会儿都闲不住。

我劝他好好休息两天再忙活。“那哪行啊！活着就得扑腾起来，要不然你拿什么娶媳妇？”方三桶才不听我的呢，麻利地准备食材、打开门板准备做生意。要我帮忙烧火，我现在肩负着家族生死存亡的重担，可没那个心思，说声有事就跑出去了。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心中不停思考着如何把程大胖子从县衙里引出半刻钟的时间。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处巷口，看到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我好奇地挤进去，现中间是两个耍杂的艺人。两位都是四十上下的糙汉子，从来没见过他们，应该是四处奔波行走江湖的人。掷倒伎、弄丸、跳剑……他们的表演精彩纷呈，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不知不觉我也入了迷，随之灵机一动，便有了主意。

趁着两位艺人接了打赏、喝水歇脚的功夫，我找到他们。

“两位大哥好啊！在下刚刚目睹了二位的精彩表演，真可谓是身怀绝技、武艺高强啊！不知能否烦请二位移步至其他场地继续演出呢？”我满脸堆笑地说道。

此时，那位略显肥胖的艺人瞥见我身形魁梧，肌肉达，立刻脸色骤变，随即向我拱手作揖道：“嘿嘿嘿，不瞒您说，咱哥俩儿也就是靠卖把子力气挣点小钱糊口罢了。这不，初次来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一时半会儿还没来得及去拜见本地的诸位大佬们。敢问阁下究竟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若是小弟有什么地方冲撞了您，那可真是罪该万死啊！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马吧！”

他这是把我当成收保护费的了。我连连跟他解释，就是因为他们表演得好，想花钱请他们换个地方演。

“演堂会？那感情可好，演好了有赏钱不？”另外一个偏瘦的汉子看我并无恶意立马放下了戒备心理，笑着说道。

我又跟他们解释，不是演堂会，是想跟他们合作表演。

“怎么个表演法？”

我说：“我出钱，你们出力。”

“怎么个出力法？”

我问他们一天表演下来能挣多少银子。一个说两钱，一个说三钱，互相使了眼色之后又统一说三钱。其实他们挣多少从刚才接的打赏来看，我大概了解。这年头挣银子多难呀！谁有那么多闲钱来打赏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一看表演要结束，马上该打赏环节的时候就溜了。

不过，现在需要他俩的帮忙，计较这些也没什么用。我跟他们商量，我出四钱银子雇佣他们跟我去表演，他们旱涝保收，而我只收观众老爷们的打赏钱。

一听有这好事，哥俩可高兴了。偏瘦汉子赶忙问道：“老板，你打算雇佣我们多久？得先给定钱。”

我说用他们多久得看他们表现，至于定钱没问题，然后就先付了一半的雇佣金。二人拿到钱后喜笑颜开，试问白给的银子谁不欢喜。

两人拿了银子就赶紧收拾摊子跟我走，我带着他们一路奔向县城而去。路上，大家互通了姓名。偏胖的叫张龙，偏瘦的叫张鹤。我们度古镇离县城本就不远，两兄弟也是能吃苦耐劳的主，两个多时辰的路程也不是个事。

张龙担心等到了地方时间太晚，表演时间太短，我再亏了钱。其实我就是要这个效果，天太亮，即便是事办成了王猛也不敢出来呀。

到了县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在县衙门口附近，我就让哥俩开始支摊子。张龙一看竟然在县衙边上卖艺，有些打怵。我的心里也没底，但嘴上还是安慰他们没事的，又不是作奸犯科，有事我来扛着。好在他俩是外地的，没听过县太爷的威名，要不谁敢来招惹程大胖子。

张龙和张鹤很快摆好了架势，开始表演。他们精湛的技艺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人群中不时传出叫好声。我则悄悄躲在一旁，观察着县衙的动静。

没过多久，两个衙役就走出了县衙，直接走向了人群。他们一脸严肃，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谁让你们在这儿聚集的？赶紧散开！”

“散开！散开！这是摆摊的地儿吗？”两位衙役十分蛮横。

附近的老百姓哪敢招惹他们，都纷纷要做鸟兽散。我一看要散场，心里一凉，废了半天劲要竹篮打水，这怎么行！

“慢着！”我第一个就蹦出来反对，“我们老百姓出门在外挣个养家糊口钱，不偷不抢的，凭什么不让我们摆摊……”我一边说着，一边极力鼓动着没看够的老百姓一起抗议。

“你算干嘛的？聚众闹事是吧，信不信我给你抓起来？”

跟他们硬碰硬可不是明智之举，我连忙陪笑道：“官爷息怒，小人只是想让大家看看这精彩的表演而已，并无他意。”

其中一个衙役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废话，赶紧把摊子收了，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这时，张龙走过来递上几枚铜钱，陪着笑脸说：“官爷，您行行好，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点小钱您拿去喝茶。”

衙役掂量了一下铜钱，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坚持让他们离开。

我眼珠一转，凑到衙役耳边小声说：“官爷，我们马上就走，不过能不能宽限一会儿，让我们把这段表演看完，您也看看，这表演多精彩。”说着，我指了指正在表演的张鹤。

衙役看了看张鹤，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快点结束。”

我心中暗喜，转身对众人说：“大家安静，继续看表演。”人群又慢慢聚拢起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程大胖子从县衙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我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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