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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通报有人打进判官府,高渐离脸色当即不悦:“谁这么大胆,敢闯我判官府?”
通报的小厮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大人您亲自去看看吧,小人不敢说。”
高渐离无暇与他置气,抄起宝剑就夺步而出。再看外面,一位白衣女子怒气冲冲正往府内正殿而来,谁阻拦上去就是一顿打,打不到的就用长剑连砍带刺。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仿佛要杀两个才解气。
阴司判官府,一个传说中掌管生死簿、裁决人间善恶的神秘之地。敢往这里闯的不是嫌项上人头太硬了,就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但是这位女子蛮横地越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守卫,每一次剑光闪过,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守卫们或倒下或哀嚎。
定睛一看,来的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刚才念叨的白洛!高渐离见是白洛,将手中宝剑隐到身后,脸上刚才的怒气随即消散,转变成云淡风轻的样子负手而立,静等着白洛上前。
终于,白洛来到面前,手边一群守卫见判官大人在场也就不再上前阻拦,只是围成扇子面,防止白洛跑了的架势。此时,高渐离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枚玉简在手中把玩着,眼神深邃,恢复了往日的淡定色:“这不是白洛大小姐吗?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请来了?”
白洛可丝毫不给他面子,直呼其名:“高渐离,我白洛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一问。”白洛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虽然都是鬼,但在这么多下属面前不给判官面子也属实是有点过分了。高渐离抬起头,目光如电,声音低沉而有力:“白洛,你好大的胆子!可知踏入此地,已是生死边缘?”
“生死于我,早已看淡。我只问,你这判官,是否真的公正无私,是否真的能裁决世间一切不公?”白洛的剑尖指向高渐离,剑气逼人。
高渐离微微一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赞赏:“白洛,你的勇气可嘉。但世间之事,岂是一问一答便能明了?你若真要答案,便随我来。”
说罢,高渐离轻轻一挥手,一道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身旁随即出现一道无形的暗门。白洛紧握长剑,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我还在犹豫,高渐离对我说道:“方兄,一同前来。”
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神奇的房门,带着半分好奇半分尊从,我就跟着走了进去。
房内一道由古老藤蔓缠绕的拱门与外界隔离开来,藤蔓上开着不知名的奇异花朵,散着淡淡的光芒。拱门的两侧刻着篆书铭文,它们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房间的墙壁上覆盖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似乎是一些上古时期的镇墓神兽,它们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每一个进入房间的人。壁画的颜色虽然历经千年,却依旧鲜艳如初。
房间的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八角灯笼,它散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的另一侧是一排古老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籍和卷轴。见我有些傻眼,高渐离笑着说道:“这是我的一间私人书房,有时间你可以随时来看。”
我笑着冲他拱了拱手,未多言语。白洛依然不快,拧着眉头冲高渐离吼道:“高渐离,我就问问你,有人冤枉我,你管不管?”
高渐离一改在外面冷峻从容的面容,而是笑嘻嘻地对白洛说道:“我的大小姐,别这么大火气,快把剑收起来,别老动刀动剑的,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你们诬陷我!”白洛将宝剑往地上一摔,小嘴一撅,竟嘤嘤地开始哭了起来。
白洛的这个表现属实是让我吃了个大惊,这小丫头喜怒无常,真是一般人整不了她。反观高渐离似乎是哄女孩子的高手,随手从兜里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洛妹不要哭,有什么委屈跟哥哥说说,谁敢欺负咱,哥哥帮你出头。”
“谢谢好哥哥。”见了镯子,白洛“噗嗤”一乐,立马不哭了,看高渐离的眼神都充满了爱意。而我的下巴被惊得差点掉到了地上,心中感叹,幸亏高渐离是个死鬼,要是个活人的话,还指不定祸害多少良家少女呢。
见白洛高兴了,高渐离搬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说说吧,究竟是受了什么委屈?”
一听此言,白洛的眼神中又开始闪烁着愤怒的火焰。说她刚刚得知,有人竟然在背后散布谣言,污蔑她偷走了混沌老祖的诱饵。这个消息如同一把锋利的匕,刺痛了她的心。
“真是荒谬至极!”白洛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我白洛行走地府多年,向来光明磊落,何时做过这等卑鄙之事?那些小人,竟然敢污我清白,真是不知死活!”她的双拳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混沌老祖的诱饵?我也刚听说了此事,正想找好妹妹求证一下,没想到妹妹第一时间到我这里自证清白。我就说嘛,我的好妹妹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那可是关乎整个地府安危的大事。若混沌老祖真是躲进了地府,可不敢轻易贸然行动!”
要不说高渐离升官这么快,既安抚了白洛,还警告她不可自作主张,又顺带着将我想问的话都回答了。
“等着吧,刚才我去阴阳司没逮到那个造谣者方一勺。要是让我逮到了,绝不放过他!”她的的牙齿紧咬,大有一种将我活吃了的冲动。
不用说,指定是秦霜和玄真道长去跟范蠡大人汇报此事的时候,把我也说了出来。说出来倒也没事,只是地府的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是谁散播出去的?
我暗自怒骂:地府这帮咬耳朵、乱传话的死鬼们,还得再一次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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