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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小荣子,是被管家大人拨来伺候二少奶奶的奴仆。”
他眉目似剑,目光如炬,看起来不像个下人倒像个侠客。
“你刚才念的是《牡丹亭》里的词?”
荣越说:“奴才自小便爱戏,只可惜出身穷苦,难以见到大角唱曲,干苦力时听见路过的老爷们哼唱过几句,这段戏奴才爱极了,每每听见都会潸然泪下。”
“……”这奴才看起来不太像会‘潸然泪下’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说得正到他的泪点,竟然擦了擦眼睛,“杜小姐着实可怜,若不是游园惊梦,被登徒子入梦惊魂,怎么会香消玉殒?”
蒲遥笑了一声:“世人都哀叹这段爱情可叹可悲,情深义重,是生死相随,梦魂阴阳的绝唱,你竟说柳生是登徒子?”
那奴才蓦然抬起漆黑的眼睛,“二少奶奶可愿为这幻梦一般的人鬼姻缘香消玉殒?”
“大胆!”
蒲遥正要喊这句,突然被一句怒极了的声音捷足先登。
只见周正怒气冲冲的跑过来,“贱奴!还不跪下,挖出你乱看的狗眼睛,还竟敢以下犯上这么对二少奶奶说话!”
周正连忙跑到蒲遥跟前,“二少奶奶,没被吓着吧?奴才这就把这贱奴发卖!”
蒲遥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发卖,一般发卖之前还得先打一顿,丢出去没死才卖掉,这个下人只是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说实话蒲遥还没适应这动不动把人弄死的大宅院的行事风格,“发卖倒是不至于。”
周正说:“听二少奶奶的,若是不发卖,这贱奴得先被罚打才是。”
这家伙后台硬得很,周正手里没有他的卖身契,根本不能发卖,因为是他爹塞来的人,他也没有由头打他。
二少奶奶可是主子,他一开口,他爹都没办法护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
这儿正好有根打马的辫子,周正连忙拿鞭子过来要打他。
荣越直挺挺的站在蒲遥身边,“二少奶奶既然要罚奴才,奴才甘愿受罚,周管事,鞭子拿来,奴才自己打。”
啊?
怎么他来拿个洒水壶还有要看罚人了?
他根本不想参与这些宅子里的恩恩怨怨啊!
他牢记这个世界可能是大凶,可能是个宅斗的大凶,现在好了,一个下人因为他被罚,他会遭到报应吗?
刚想阻止这场闹剧,那奴才已经速度极快脱了衣服自己打上了。
“……”
身材还挺好。
周正一看他竟然不要脸的脱衣服,气得都快炸了!
这贱人是故意的吧?
二少爷刚死,他就想袒胸露背勾引二少奶奶了,也不说漂亮的二少奶奶看不看得上他!
但他余光瞧见,蒲遥竟然在看这贱奴。
“……”
原地破防。
瞬间觉得天塌了,二少奶奶怎么会喜欢这种粗鄙下贱的男人?
荣越是属于比例非常好的男模身材,皮肤是深麦色的,八块腹肌,肌肉也特别结实,不是健身房特意练的虚肌肉,而是劳作或者练武的漂亮身形,几乎是每一块肌肉都长得正好,蒲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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