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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个时候乡下还有这‘鸡屁股银行’的说法。
一些小东小西几乎都是用鸡蛋做计量单位交换的。
家里能攒下九百来块钱,这里面可少不了赵老太太十几年如一日,去镇上去甚至是去县里换钱的积累。
祁红豆一边走一边答,脚步也没停。
这年头攒点鸡蛋不容易,何况现在的鸡蛋全是无污染的农家土鸡蛋,她提着鸡蛋出来只是做个样子,可没想过要把鸡蛋卖了换东西。
鸡蛋这会儿最多也就三毛钱一斤,卖了还不如吃了划算。
她本来今天是打算把手里的两张肉票花了买肉的,但是这不猫猫裁缝铺开放了吗?
她除了给自己定做了几身衣服买了两匹‘废布料’,还另外买了两匹便宜的细棉布。
一匹大红色,一匹灰色。
她昨晚上用赵老太生锈的大剪刀,咔嚓咔嚓把那两匹布料分了了大大小小十几来块。
没办法,考虑到布料的完整性和质量,太大的交易的时候容易惹眼。
当然,她也不是全部指望靠卖布料换钱的,她是希望能够借着交易布料能够多换一些票据。
鬼知道下一个图标什么时候开放,开放的又是什么类别的图标,她总不能把嘴扎起来,天天吃糠咽菜吧。
对不起,没自虐的爱好。
换些粮票啥的多好。
天天土里刨食,结果肚子都吃不饱,那干着有什么劲儿?
而且家里赵家的孩子们,几乎就没有一个有孩子样,什么胖嘟嘟什么奶膘,这些东西通通都是不存在的。
一个个都瘦的能看的肋骨。
真的比难民不差什么。
孩子又没犯罪,给一顿饱饭吃也不过分。
当然给吃饱饭也要管教的,免得一个个一不小心长大,又变成一个极品。
“有布要不要?”
跟着祁红豆走的中年男人听到这个,呆了一下。
很快就又回过神,“啥布料?”
两人靠着路边走着,步伐渐渐都慢了下来。
祁红豆把手伸进篮子里面,捏出一角鲜艳的红色。
这么好的布!还是红的!
男人上手摸了摸,细棉布!
这红布在这种时候是绝对的好东西,男人能够主动来问老太太有没有鸡蛋,就不是那种家里跌倒了油瓶都不扶的不识货的人。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钱,快速地问道:“你有多少,怎么换的?”
“有一卷五尺的大的,还有两块一尺的小的,八毛一尺,不要布票要粮票,啥粮票都行。”
“太贵了。”
男人皱眉,一般一尺布也就四毛钱。
祁红豆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四毛的那是粗布,她这个可是细布!
要是按四毛叫,人家估计以为她是傻子!
男人还价。
祁红豆以十分肉痛的表情给男人便宜了五分,卖给对方五尺红布,然后换了两斤粮票和一斤副食品票。
她倒是想要不要钱,全要票,但是人家也不可能答应啊。
这年头,天大地大,粮食最大。
不过好歹也算是开门红,证明布料极为好出手。
而且现在人交易都恨不得一分钟结束,压根就没人来唠嗑,关心她布料哪里来的。
这让已经准备好了理由的祁红豆愣是没机会说出来。
在镇上大街小巷转悠了一圈之后,祁红豆的手里已经有了一叠毛票和票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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