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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红豆说有儿子来接,当然只是随口说说。
家里的一群劳动力都要下地挣工分,勉强有个会冲着她会从镇上带好东西回来而可能接她的赵爱民被她打发走亲戚去了。
所以祁红豆回去,是不会有人来接的。
当然,她也不会苦哈哈的提着那么重的东西走一路就是了。
给篮子用布挡上,里面的东西悄无声息就转移到游戏别墅空间里面去了。
不过祁红豆本以为不会有人来接她的,结果距离红旗大队还有好大一截,就看到了赵玉叶。
把篮子里面的东西填满,祁红豆走了几步,在原地喘气,午后的阳光还是很燥热的,她身上都出汗了。
赵玉叶也看到了她,三步并做两步,小跑着就过来了。
“奶你没事吧,四姐让我来接你。”
赵玉叶是被赵玉菊打发来的,今天祁红豆回来的有些迟,赵玉菊想了想,自己在家里干活走不开,就让妹妹过来了。
赵玉叶梳着两个小辫,小辫上扎的是江依云给她买的红头绳,长了一点肉之后,脸颊不再那么瘦的吸腮,苹果一样的小脸两团红晕,说话的时候眼睛笑弯弯的,别样喜气。
“奶,我帮你提篮子吧。”
看到祁红豆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丝,赵玉叶赶先一步把祁红豆放在地上的篮子提起来了。
篮子很沉。
但是赵玉叶提的很稳,不是因为她天生是个大力士,而是乡下姑娘没有娇生惯养的,别看赵玉叶瘦瘦的不是多起眼的样子,也是十一二岁就能跟着姐姐在井边挑水的人。
前几年干旱,地里的庄稼都快要干死了,大队长动员所有人想办法,一点点从老远的地方挑水浇庄稼。
那个时候村里的井水的水位都急速下降,家里的孩子们,稍微大一点的,也都跟在大人后面跑的滴溜转。
没有办法啊,农民是靠天吃饭的,城里还有定量的粮食做保障,他们可没有。
更早一点闹饥荒的时候,那是观音土老树皮都抢着吃的人。
所以有时候庄稼人会在吃上一顿饱饭之后感慨,“人不值一口饭钱。”
不是矫情,是写实。
祁红豆没和赵玉叶抢,距离家里也不远了,篮子就给赵玉叶提着了。
“奶,这里面是啥啊?”
赵玉叶不是藏得住心思的人,心里面觉得好奇,就问出来了。
“是碗碟,小心点,别碰碎了。”
祁红豆可不想那天吃饭的时候,被破口碗边划破嘴,还是换上完好的碗碟比较好。
再说了,这加起来一共四十个粗瓷碗碟也不贵。
六分钱一个,这些一共两块四,算是比较划算了。
一听是碗碟,赵玉叶提的时候就更小心了,怕自己弄碎一个被她奶打死。
好像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有的心理阴影一样,明明只是一个碗,但是要是摔碎了,就是天大的事情。
有时候哭都不敢哭,只能低着头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
回到家之后,祁红豆没有直接揭开篮子上面遮着的布,而是直接伸手进去,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这个油纸包赵玉叶见过两回,可以说是很熟悉了。
“给你们几个的,拿回去吧。”
“谢谢奶!”
赵玉叶开心坏了,她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心里面莫名有一种奶只要去镇上就会给她们带好吃的感动。
“奶你吃过没,我把我的给你吃吧。”
赵玉叶揭开油纸包,里面果然是四个烧饼。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烧饼是啥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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