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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友贞脸皮一颤,心下杀意顿起。
但他自认不是那种只懂享受的蠢货,眼前这厮竟让他麾下的第一高手钟小葵都无能为力,取他的性命更是易如反掌,但萧砚进来后,却并不伤他,已让他莫名有些猜想起来。
眼前这人,莫不是想要投靠他?
他眼珠子一转,也不反驳,道:“本王并非那等没有自知之明的人,阁下如若真有本事寻到那龙泉宝藏,本王自当竭力助你,事后,其中的一应财富本王也分文不取,可尽数给你。本王只要,那不死药的秘方。”
说罢,他已有些傲然起来,自信道:“本王虽在这大梁朝中,名声不似鬼王、冥帝那般响亮,但王府之下亦有几分势力,更于父皇跟前极受宠信,本王虽对那皇位不怎么感兴趣,但这大梁的江山今后定会交予本王的手中。你今日虽犯下了这等祸事,但却让本王格外有些欣赏,你跟着我,今后本王能让你代替钟小葵的位子。”
“待将来,你就算想要拜将封王,也不过等闲事尔。就算是那玄冥教,本王亦可赏你。”
一旁,钟小葵有些懵。
她素知朱友贞有些过于自信,但眼前这戴面甲的神秘人强悍的让她都走不过几招,怎会投靠他?
佛像前,萧砚十指交叉合拢,向后仰靠着,只是动也不动的看着朱友贞。
后者亦还自信,他认为自己已是极其的礼贤下士了,且还不计前嫌,愿用眼前这刺客作近侍统领,端的上是大大的英雄做派。
当然,待他得知了那龙泉宝藏所在,便可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还之!
不料,萧砚却忽地出一声嗤笑,而后,大声笑。
“均王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朱友贞暗怒,道:“阁下这是何故!?”
下一刻,萧砚脚尖微微用力,地面霎时裂开,一粒碎石便猝然飞来,骤然打碎了朱友贞头上的金冠。
当啷声中,金冠伴着些许短砸落在地面。外间的一众近侍太监抬眼望去,便愈颤颤巍巍起来。
朱友贞干瘦的脸瞬间煞白,头回察觉到了死亡距他有多近。他虽强自镇定着,却已下意识腿软的后撤了好几步。
萧砚毫无感情的笑了一声,道:“均王莫要认不清当下形势,我与你交易,可。你与我交易,不可。”
“张贤妃能不能用不死药复活,尚由我来决定。”
朱友贞狠狠喘了几口气,垂着头将自己狠戾的表情掩住,沉声道:“依阁下的意思,有何条件?”
“很简单,需均王替我做成几件事。”但萧砚无需朱友贞回答,便已继续出声道:“在下听闻你朱家皇帝欲攻晋国?”
后者闻言讶异,而后盯着他,“你是李克用的人?”
萧砚漠声道:“均王莫要多问,若真想复活张贤妃,最好想清楚了在回答。若说些子虚乌有的假话,我有办法判断出。”朱友贞变了变脸色,他到此时,已然真的相信有不死药一事,遂沉声道:“你猜错了,父皇实则欲取凤翔,李克用鼠辈尔,只敢做缩头乌龟,不足为惧。反观岐王李茂贞,弱不堪敌,可一胜而灭之。”
不料萧砚好似并不惊讶,只是一边轻轻点头,一边道:“在下需要均王替我在那御前美言两句,如今卢龙内乱,大梁可弃歧国而趁机北上,先克沧州,再转进收取河北之地。”
“卢龙内乱?”朱友贞眼珠子一转,应声道:“本王可以上奏父皇,但需得阁下给出更多的可靠情报来……”
萧砚却不理他,又道:“其二,听闻均王府下,有一衙将唤为王彦章,希望均王能借我一用。”
“王彦章?”
朱友贞细想了下,记起似有这么一号人物,但应是青壮派武将。现下的大梁朝堂之上,还是杨师厚等早年追随朱温等老将为主体地位,各个镇外的节度使,亦皆有他们担任。
“一介武夫而已,本王送给你充作奴婢又有何妨?”
萧砚只是笑,而后道:“其三,均王可极力打压一番朱汉宾。”
“朱汉宾!?”直到现在,朱友贞终于有些回味过来。眼前这厮戴着面具故作神秘,偏偏又好似对大梁官场格外熟悉,现下竟忽地扯出朱汉宾这人。
而就在方才,他还令钟小葵给崔钰传话,令其亲近拉拢一番朱汉宾。
但有不死药与生死威胁在眼前,他也懒得多想,披头散间,眼睛盯着萧砚:“就这些?”
“最后一件事,需让均王塞一个人入这大梁朝堂。”
“谁?”
“我。”
朱友贞陡然惊悚,极力去看,却全然看不出萧砚到底是什么神色。但此刻,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铜面具,却愈加神秘起来。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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