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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额……被现了啊,银狼小姐。”
“捉迷藏到此为止了,舰长。”
笃定的口气好像审判官敲响的最后锤音,犹如从天而降的天罚封死了他还未完成的退路。
“额…啊…嗯……没问题?”
支吾了半天想不出任何可以应对这样情况的措辞,火烧眉毛的某人在神经彻底断线的前一刻放弃了抵抗。
不过话虽如此,平静中透露出几分愠怒的少女找到这里貌似并不是为了进行上门讨债似的行为。
象征性地环顾了店内一圈,含带赞许意味地微微点点头,然后轻轻嗅着苦涩的咖啡味道,在离前台最近的位置坐了下去,开口:
“老板,两杯拿铁。”
“好,好的。”
被命令的那一方也不敢多有迟疑,便动身磨起了咖啡豆。
当还未被稀释的浓咖啡倒入烧杯的那一刻,浓郁的香醇苦味便在整个店内四溢,给人一种无限遐想,搁浅海湾的黑黑焦土。
把马克杯放到她的面前,顺带免费赠送布丁和牛奶一盒,这才让他有了与她同等对话的资格的错觉。
“所以,我就不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了。那么布洛妮娅,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望着正在品尝自己手艺的,与刚才判若两人的窈窕淑女如此问道,舒展开的眉宇间不自觉的多出了几分自信。
至于那位完全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的少女,则是轻抿着伸到嘴边的苦涩,怠倦的神色不由得被这苦涩弄醒了些许。
她颔,将另一杯咖啡推到他的面前,解释道:
“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舰长的,所以布洛妮娅也希望舰长能回以平等的相报,给布洛妮娅解释一下究竟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走了。”
自信的气焰被质问的冰冷给压了下去,快要扭成一团的眉目似乎已经把答案告诉给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小声地叹了口气,而后以一抹笑回答了他那懦弱的行为。
“布洛妮娅就知道舰长会是这样的答案,所以并不会觉得什么。不过……”说到这里,少许停顿一下,空出能啜饮一口咖啡的时间。
伴随‘噔楞’的瓷器碰撞声,他在闻到了如真似幻的花香气息时,失了一下神。
“布洛妮娅还是希望舰长能回到圣芙蕾雅学院,回到大家的身边…回到布洛妮娅的身边。”
说罢,她眯着眼笑了一下。
就好像被融雪湿润的花蕊,在灰色的瞳眸下徒增了一种孤高的神秘感,又如银色的丝丝细雨,在纯白的空阔雪原上增添了别样的汶儒。
“……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呢。”
多年前的往日回忆依旧历历在目。
在他的印象中,某个面瘫的少女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只是单纯的隐藏自己的心思,最后在被点破之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细声如蚊的开口,孤零零地把心事埋在心底,撕破脸皮也不想承认。
对于这件事,同样站在第三者角度的她也有自己的见解…因为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自己。
“那是之前了,现在……布洛妮娅有别的想干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不过似乎是跟我有关的?”
“当然。”
闻言的他没再说话,笑了笑后将温热的咖啡一饮而净,在嘴里填进一块中和苦涩的糖,在少女明净瞳眸的注视下,装模作样地挑了挑眉,出口平静:
“你已经给出了合格的成绩,所以我不会再把你当做小孩子。那么亲爱的布洛妮娅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关于这个呢……红先生,从今夜开始,我们有的是时间去讨论这个问题。”
心领会神,他轻笑一下,问:“二楼是有客房的,要住一晚吗?”
“一晚啊…看样子舰长还是能记得明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日子呢。”
对调侃回以微笑。
在这个傍晚,幸福的回忆将永远停留在布洛妮娅的心中乃至挥霍完的漫长岁月尽头,这句话都陪着她踏入垂青的暮年躺在绒花中洁白无瑕:“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停留的回忆,就像我这个还未老去的人一样中肯,它总在关键时刻提醒着我要懂得何为幸福……就像现在。”
居心不良的暖风温柔地扑了过来,模糊了少女的视线,但那灿阳般柔和的笑却在映入眼帘的刹间挥之不去,这笑让她更加肯定了她的心意。
“…重装小兔要开进来吗,店旁有停车的地方”
“这真的是家咖啡店吗?”闻言的她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夜色姗姗来迟,开出半道澄明。
昏暗的客厅并没有多少照明,温婉的黄昏吊灯自清明至潮夜从未停止过工作。
提着灯火点亮每处不易勾到的阑珊。
肆肆水声洒在僵硬的石板砖上,由浴室传来的不协调扰乱了这只有黑夜才能独享的沉默,而与轻薄热雾造成的模糊只有一道玻璃拉门之隔的男人,正在捧起冰凉的水,试图平复莫名燥热的心。
“总感觉惹上了麻烦事儿啊……”
就像这句话本身,彼时前的暧昧话语一直在脑海中回荡着,携带着浓郁的少女熏香如稚嫩的小手在波澜不惊的鱼塘上漾起层层涟漪“舰长,布洛妮娅……想要你。”
如真似幻的低喃再次在耳边重现,身体也不自觉的上升了点点温度。
这句话就像一瓶香水,让印象中的布洛妮娅变得不像自己,也让他变得无法认出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最为熟悉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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