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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我们三个像被巨浪吐出的贝壳,重重摔在沙滩上。我呛出几口咸涩的海水,睁开眼时,现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这是...哪儿?"我撑起软的双腿。
卫红躺在不远处,翅膀无力地摊开在湿沙上。招财猫妖则变回了普通家猫的样子,只有尾巴尖还泛着微弱的金光。
"离农家乐不远。"娇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身,看见她扛着那坛雄黄酒站在礁石上,芳芳举着弹弓跟在她身后。
"你们怎么——"
"珍珠光的时候,我们就跟着光跑。"芳芳小脸通红,"结果看见你们从海里"嗖"地飞出来!"
娇娇蹲下检查卫红的伤势:"翅膀骨折了,得固定。"她从腰间扯下布条,"欢喜,你手上那是什么?"
我这才注意到右手掌心的异样——皮肤下那些粉色纹路已经连成完整的鸟形图案,和卫红翅膀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招财猫妖突然跳上礁石,警惕地竖起耳朵:"有人追来了,快走!"
我们互相搀扶着逃回农家乐。刚关上大门,远处海面就炸起一道青色的雷电。
"青龙。"卫红声音颤,"他不敢上岸,但迟早会派虾兵蟹将来..."
芳芳已经麻利地拉下所有机关,铁栅栏"咔嗒"落下。娇娇往门槛撒雄黄粉时,招财猫妖突然人立而起,前爪在空中划出个光的符文。
"隐息阵,能藏住我们的气息。"它说完就瘫软下来,"维持不了多久..."
我把它抱到火炉边的软垫上。它蜷缩成一团,金纹完全消失了,看起来就像只普通的橘猫。
"你到底是什么?"我轻声问。
猫妖耳朵动了动:"三百年前的事...说来话长。"
傍晚,我们在后院榆树下摆开晚饭。卫红的翅膀被夹板固定着,只能小口啜饮芳芳熬的鱼汤。月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招财猫妖蹲在石桌上,尾巴有节奏地轻拍桌面:"那年我还没修炼成人形,跟着师父玄猫真人在东海游历。"
它爪尖沾了茶水,在石桌上画了只简笔猫:"师父是精卫族的朋友,帮他们在海岸布设防护大阵。"水迹又变成波浪形状,"龙族现后,趁月圆之夜突袭。"
一片树叶飘落,正好盖住它画的波浪。猫妖用爪子拨开树叶:"师父用封魔印困住龙王,自己却..."它喉咙里出低沉的呼噜声,"临死前把印记传给了我。"
卫红突然坐直身子:"族里传说有只金猫救过落水的精卫幼崽..."
"是你?"我惊讶地看着招财猫妖。
它别过脸:"顺手而已。"突然又转回来瞪我,"倒是你!为什么精卫珠会认你为主?"
一桌子人都安静下来。月光照在我掌心,那个鸟形图案微微烫。
"精卫珠只会回应两种人。"猫妖跳到我膝盖上,鼻子几乎贴到我脸上,"精卫血亲,或者..."它突然用肉垫按在我心口,"你小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
记忆深处浮起个模糊画面:五岁那年,我在村口池塘溺水,被红色大鸟叼着衣领提上岸...
"明天去精卫族地。"卫红突然打断我的回忆,"找我姑姑,她是最年长的精卫。"
猫妖用尾巴蘸茶,在桌面勾画起来:"走陆路,经古银杏林。"它爪尖在某处重重一点,"这里有我旧友。"
娇娇往背包里塞雄黄粉和糯米:"芳芳看家,我跟欢喜去。"
夜深人静时,我轻手轻脚来到后院。卫红正仰头望着月亮,受伤的翅膀垂在身后,羽毛间偶尔闪过珍珠色的微光。
"在想什么?"我递给她一杯热茶。
她接过茶杯,指尖冰凉:"镇海杵...如果真被炼成..."
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我突然现她眼尾有极淡的鳞状纹路,和掌心图案如出一辙。
"我们会阻止的。"我碰了碰她的手背,"一定。"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欢喜,你掌心的图腾..."声音轻得像叹息,"很像我们族里记载的"护心印"。"
夜风吹落一树榆钱,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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