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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双生轮回**
沈予安从胸口扯出的"门"悬浮在半空,三百零七张人脸在门框内疯狂咆哮。阴兵的长矛在距离门框三寸处突然凝固,矛尖结出厚厚的冰霜——那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被冻结的时间碎片,每一片都映出阴兵被制作的过程:活人被塞进镜框,血肉与镜面融合,最终变成没有面孔的杀戮傀儡。
"原来你们也是容器。"沈予安的铜镜眼珠倒映着阴兵头盔下的镜面,"只不过......是失败品。"
"门"突然剧烈震颤,门框上浮现出与青槐村枯井边相同的咒文:【以双生为祭,可开阴阳路】。仿佛受到感应,井底传来"咕咚"一声闷响,浑浊的井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露出下面被锁链缠绕的青铜棺。棺盖上的七枚铜钱同时立起旋转,铜眼中央的血丝突然全部指向沈予安。
"姐姐......"红袄小女孩的骸骨停止尖叫,天灵盖残余的镜片映出诡异画面——棺材里躺着另一个穿红袄的女孩,面容与骸骨一模一样,只是皮肤完好无损,胸口规律起伏着,"......终于找到你了......"
棺盖轰然炸裂,锁链寸寸断裂。那个"活着"的女孩直挺挺坐起,脖颈处有一圈明显的缝合线,线头上串着七颗牙齿。她睁开眼的瞬间,沈予安铜镜中的瞳孔剧痛无比——女孩的眼球根本不是人类器官,而是两面微型鎏金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当下景象,而是二十年前沈如霜站在井边举行仪式的场景!
"一具身体装两个魂魄......"女孩开口,声音却是沈如霜的腔调,"果然只有双胞胎最合适。"
她突然伸手抓向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抠进缝合线。"嗤啦"一声,整张头皮被撕开,露出下面另一张脸——正是当年那个被献祭的姐姐!这张脸已经半镜化,皮肤下能看到银白色的液体在流动,与沈予安现在的状态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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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兵头盔里的真相**
阴兵领的头盔突然炸开,七张人皮脱落,露出里面真正的镜面。镜中浮现的并非战场惨状,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坊:数百个穿红袄的双胞胎女童被铁链锁在镜框上,沈如霜正用金针将她们的魂魄一点点挑出,注入准备好的镜胚。
"这是......"白七爷的残魂从青铜铃铛里钻出半张脸,"沈家的‘镜童’作坊!"
画面转动,沈予安看到了更恐怖的场景:被抽走魂魄的女童尸体并没有被丢弃,而是被浸泡在一种银白色的液体中。当液体渗入她们七窍后,尸体竟然重新睁开了眼——只是瞳孔变成了镜子,映照出的全是沈予安不同时期的模样。
"原来我的容器技术......"沈予安按住胸口被撕裂的伤口,"是用这些孩子的命试出来的......"
阴兵集体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它们的铠甲自动解体,露出里面真正的形态——哪有什么士兵,全是拼接起来的孩童肢体!每具"身体"都由七具女童的残躯组成:这个的胳膊接在那个的腿上,头颅被生生扭转到背后,最中央的胸腔里嵌着一面镜子,镜中囚禁着扭曲的魂魄。
这些镜子同时射出血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幅新的契约:
**【今收镜童三百,炼为阴兵】**
**【当期:永世】**
**【立契人:沈如霜】**
契约右下角按着个小小的血手印,只有婴儿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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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铜棺的异变**
"活着"的红袍女孩已经完全撕开了自己的皮囊。她的身体像蜕皮的蛇一样从姐姐的躯体里钻出,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迅镜化,皮肤变成晶莹的材质,能清晰看见里面流动的银白色液体。而那个被剥离的"姐姐"则瘫软在地,迅腐烂成一具干尸,唯有天灵盖上的镜片还在闪烁微光。
"你也是双生子......"女孩的鎏金眼珠直视沈予安,"只不过......你的兄弟被吃掉了......"
她突然扑向悬浮的"门",镜化的手指插入门框。三百零七张人脸同时出惨叫,最中央的那张脸突然变得清晰——赫然是沈予安自己的脸,只是更加年轻,眼神也更加疯狂。
"终于......"门内的"沈予安"咧嘴一笑,"等到这个机会了......"
他猛地抓住女孩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进门内。门框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正在生可怕的融合——女孩的镜化身躯与门内的魂魄碎片交织在一起,逐渐凝聚成一个新的形体。
阴兵突然集体跪拜。它们的胸腔镜子全部转向枯井,映照出井底更深处的景象:那里沉着一口水晶小棺,棺中躺着个穿红肚兜的婴儿,胸口插着一支漆黑的判官笔。
"原来‘诚信’藏在这里......"沈予安终于明白了一切,"祖母用双胞胎试验魂魄分离......就是为了安全取出判官笔......"
红袄女孩完全融入了"门"内。新诞生的形体已经初具人形——半透明身躯,鎏金眼珠,胸口旋转着与沈予安一模一样的"门",只是门内流动的不是星河,而是粘稠的血浆。
"哥哥......"它伸出镜化的手,"我们......合二为一吧......"
沈予安铜镜中的瞳孔突然全部碎裂。在彻底失去视觉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阴兵胸腔里的镜子全部映出同一个画面:初代判官站在血月下,亲手将判官笔刺入婴儿胸口。而那个婴儿的脸......
与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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