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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长上前理论,直接被官兵推到一边,还出言威胁,“县令大人只让我们抓昨日袭击官兵的人和恶犬,你们若是横加阻拦,那就一并拿了问罪。”
虽然官兵们凶神恶煞,里长也没有退缩半分,“官爷,我们只是来陈述事实如今连县令大人的面都不曾见到,我们何罪之有啊!”
杨氏的侄子不想把事情闹大,便一再威逼,“聚众闹事,颠倒黑白,这可是要下大狱的,识相的快点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鸡蛋碰不过石头,阿姐由一直教导他们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为了不连累龙湾村的村民们,他劝道,
“大叔,你带着乡亲们回去吧,我和弟弟留下想办法就好,不能连累了你们。”
里长大手一挥,“你们先回去,我去见县太爷,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说完,他毅然决然朝着那些官兵走去嘴里还高声喊道,“龙湾村里长来给县太爷送证据,求县太爷见一面。”
“龙湾村全体村民来给青璃作证,求县太爷秉公办理。”其他村民也跟在他身后大声喊道。
那阵仗,引得前来凑热闹得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龙湾村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全村的人都来了。”
“若不是有大的冤屈,想来弄不出这么大动静来,县太爷现在还不见人,难不成是,心头有鬼。”
“自古以来都是官官相护,受苦受累的永远是老百姓,唉,没天理啊。”
杨氏的侄子还在鼓动官兵们暴力对抗那些村民,县太爷的心腹,也就他的师爷见大事不好,赶紧回去报信,
“大人,龙湾村那些刁民齐刷刷的在门外喊冤,不见他们一见,恐怕你的名誉会受损啊。”
县太爷闻言,只得放下手中把玩的宝贝,穿戴好官服,将人叫进了衙门。
他不问是非曲直,往椅子上一坐,惊堂木一敲,黑着脸道,“大胆刁民,竟敢冲撞衙门,你们可知罪。”
里长跪在地上,大声疾呼,“大人,草民等在外面苦苦哀求,可门口的官爷死活不让进,又有这位官爷,带着人就要抓人,草民被逼无奈,只得喊冤,请大人明鉴。”
“那你们到衙门来所为何事?”县太爷无奈,只得为了缘由。
“我们村的唐青璃,自己带着弟弟千辛万苦种出了点麦子,这刚晒好,还没拿回家去呢,就被官爷们连人带粮食都带走了,草民带着全村人来,就为替她行的说法。”
听完里长的话,县太爷一头雾水,便看向杨氏的侄子道,“这是哪一桩案子?”
杨氏侄子点头哈腰的说,“回大人的话,是镇上刘员外家的麦子失窃案,经过我们调查,偷麦子的就是这个唐青璃一家,本来要把他们一家人都捉拿归案的,可是她的几个弟弟负隅顽抗,还放出一条恶犬来与官兵作对,我们的兄弟伤了好几个,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里长忙解释说,“大人,青璃和她弟弟都是老实本分的人,那麦子是乡亲们看着收回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偷的啊!”
“是啊,那麦子是我们全村人看着收割的,青璃是冤枉的。”村民们也七嘴八舌的替青璃说话。
县令看向杨氏侄子,“杨捕头,人家说那麦子是自己种的,你凭什么断定是她偷的。”
“大人,我们缴获的麦子就有六袋,据说唐青璃还给龙湾村村民每家都分了不少麦子,卑职检查过她家的麦秆,也到他家地里查看过,种麦子的不过区区一亩地,无论如何也收不了那么多麦子。地里收的麦子不过是个障眼法,就是为他们收的麦子打掩护呢。”
杨捕头说的头头是道,仿佛果然如他所说,青璃他们种麦子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方便脱罪似的。
青云一听就急了,“你这捕快真是血口喷人,今年一直大雪皑皑,麦子躲在雪地下,吸足了养分,收成好一些,怎么就成了你们口中那个样子了。”
“就是呀,麦子是我们帮忙一起打下来的,明明白白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偷的呢,整个龙湾村的人都可以作证,求大人明鉴啊。”里长言辞恳切,势必要为青璃逃回公道。
杨捕头冷笑一声,“你们龙湾村的人给她作证,那还不是因为你们都得了他们的好处,一起分了脏。”
李大爷敲了敲拐杖,义愤填膺的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青璃丫头心善,把刚晒好的麦子赊给我们,这是雪中送炭,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分赃了,你这样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那县令也是个糊涂的,如今杨捕头和村民们各执一词,他只觉得头大,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
想了想,他说道,“这么说龙湾村的人都受了唐青璃的恩惠,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们的话确实不可信啊。”
听得县令这般糊涂的话,里长只觉得气都喘不上来了,但他还是据理力争,“大人,草民们世世代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敢欺瞒大人,求大人明鉴啊。”
县令憋了半天,说道,“你们两方各执一词,本官很难下定论,就把那当事人带上来,本官好好审一审吧。”
芊芊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龙湾村那么偏僻的地方能惊动官府去冤枉娘亲,可见是有人动了手脚。
她原本担心这县太爷也牵扯其中,如今看来,这县太爷跟这事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这县太爷也忒蠢了些,搞了半天,他什么也没弄明白,把捕快和村民看成了原告被告,半点没想起原告本是刘员外一家。
原以为全村作证,救出娘亲不是问题,如今遇到这糊涂县令,再加上一直使绊子的劳什子杨捕快,事情不妙啊。
她试了试,自己依旧灵力全无,为了让村民吃上饱饭,她把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灵力全用上了,身体损耗极大,又挨了杨捕快一脚,照理说,她现在都还醒不过来的,难道是太过牵挂娘亲,才提前醒了。
芊芊还不知道,娘亲和舅舅一味做好事,有助于她灵力恢复。
可惜,恢复的度,远远赶不上消耗的度。
她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真不知道一会儿这个糊涂县令会对娘亲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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