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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域血河魔窟的入口处,粘稠的黑红色雾霭如活物般翻涌,雾中传来千万道哭嚎,皆是被献祭修士的残魂在游荡。凌天握着裂地刃的手青筋暴起,刀疤在雾气中泛着青铜光芒——这是他第一次单独领军执行魔窟清剿,三百狂战卫整齐列阵,每人腰间都挂着凌紫依特制的“焚心灯”,灯油中混合着凌霄的混沌灵脉血,能暂时驱散魔雾。
“记住,魔窟核心有‘三阴血池’,池底藏着对应神界血河魔将的本源心脏。”凌战霄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他和苏若雪正在千里外的“烈阳祭坛”镇守双界共鸣阵,“一旦现血河老祖,立刻用紫依给的‘断血符’封锁其退路。”
凌天点头,目光扫过狂战卫胸前的“烈阳纹章”:“全体听令,焚心灯三息后全开,跟着我的刀势冲锋!”话音未落,裂地刃已劈出三丈刀罡,在雾墙上斩出猩红通道,三百道灯焰同时亮起,将雾霭烧成沸腾的血泡。
魔窟内部,千具血傀从天花板倒悬而下,每具傀儡的心脏位置都嵌着凌家弟子的玉牌。凌天瞳孔骤缩——这些玉牌,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北域商队成员。“狗娘养的!”他怒吼着挥刀,狂战体的血气化作实质刀罡,竟将血傀连皮带骨斩成两截,“给我把玉牌抢回来!”
狂战卫们齐声暴喝,刀风裹挟着焚心灯的火焰,在血傀群中杀出血路。然而血傀被斩碎后,血液竟化作毒雾,腐蚀着修士的护罩。“用烈阳纹章!”凌天提醒,众人立刻激活胸前纹章,金红色光芒亮起,毒雾瞬间被蒸。
与此同时,神界厚土重天的戊土巨殿内,凌霄和凌紫依正面对抗厚土魔将。凌紫依的丹炉喷出五色烟雾,精准笼罩魔将的九根戊土柱:“哥,这些柱子对应凡界九处地脉节点,同时斩断能引双界共振!”
凌霄点头,焚天剑鞘与土灵珠共鸣,在虚空中显化出混沌吞天神帝的脚趾虚影。“以厚土之名,镇!”他暴喝一声,剑鞘斩出的戊土光芒竟将九根柱子同时震裂,魔将的护体土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卑微蝼蚁!”厚土魔将怒吼着拍出戊土巨掌,掌风中夹杂着凡界血河魔窟的血腥气,“本座的血河本源,能让你们的凡界修士生不如死!”
凌紫依突然抛出十二枚“裂土丹”,丹药与柱子碎片共鸣,在魔将掌心炸开庚金锐气:“哥,他的本源与东域血河相连,现在正是二哥动手的时机!”
东域血河魔窟深处,血河老祖正坐在三阴血池边,手中捧着凌家祖谱喃喃自语。池水中,七十二颗心脏悬浮着,每颗都刻着神界魔将的真名。“万魔大人,凌家小儿已入彀……”他话音未落,血池突然沸腾,一颗心脏表面浮现出裂痕。
“不好!”血河老祖惊觉时,凌天的裂地刃已从血池底部杀出,刀身上的青铜战纹正是来自神界骨河魔将的本源。“老东西,拿命来!”凌天怒吼,狂战体的血气竟将血池染成金红色,“你敢用我凌家子弟祭旗?”
血河老祖祭出“血河幡”,幡面展开时,无数凌家先人的残魂从中飞出:“狂妄!本座的血河幡吸收了七十二位魔将的精血,就算你是狂战体——”
话未说完,凌战霄和苏若雪的阴阳合璧阵突然在血池上方显形,赤阳剑与太阴簪交织成阴阳鱼,竟将残魂全部吸入阵中。“父亲母亲!”凌天惊喜交加,立刻抓住机会,裂地刃斩向血河老祖持幡的手腕。
血河老祖仓促间以血河幡抵挡,却见刀罡直接劈开幡面,在他胸口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不可能……这是神界魔将的本源之力!”他惊恐后退,却被苏若雪的太阴锁链缠住脚踝,“你们凌家,怎会有这种力量?”
“因为我们斩的,从来不是凡界的魔修。”凌战霄的赤阳剑抵住对方眉心,“而是神界魔将留在凡界的蛆虫。”
与此同时,神界厚土重天的战斗进入白热化。凌霄抓住魔将露出破绽的瞬间,剑鞘直接刺入其心口,混沌灵气疯狂涌入,竟将里面的血河本源心脏生生拽出。“现在,让你看看双界共鸣的真正力量。”他低语,心脏破碎的瞬间,凡界血河魔窟的血池突然冻结。
血河老祖出惨叫,胸前的血河印记开始崩裂:“你……你竟敢同时攻击双界本源?”他望向凌天,现后者的刀疤正泛着与凌霄相同的金黑色光芒,“你们凌家,果然是混沌灵体的爪牙!”
“错了。”凌天擦去刀上血迹,狂战体的血气在血池上空凝聚成烈阳纹章,“我们凌家,是来终结你们这些背叛者的审判者。”
裂地刃斩落的瞬间,血河老祖的头颅飞起,血池中的七十二颗心脏全部崩裂,露出里面刻着的“血河魔将”真名。凌战霄取出玉瓶,收集血池底部的庚金灵液——这是炼制“斩魔刀”的绝佳材料。
神界方面,厚土魔将在心脏破碎后轰然倒地,戊土巨殿的墙壁上浮现出帝君的鼻骨残件。凌紫依立刻抛出“敛魂瓶”,将残件吸入:“哥,这是第三件帝君残件,混沌战体已经修复四成!”
凌霄点头,目光扫过殿内壁画,现上面竟刻着三百年前仙域仙帝联手背叛的场景。“原来,厚土魔将当年也参与了背叛……”他低语,剑鞘突然出清鸣,显露出一行小字:“血河魔将的本源,藏在仙界‘赤血潭’。”
东域血河魔窟外,三百狂战卫正在收集散落的玉牌。凌天握着一块刻着“凌小虎”的玉牌,这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三个月前主动请缨护送商队。“小虎,哥带你回家。”他轻声道,将玉牌收入怀中,目光扫过满地血傀残骸,“所有凌家子弟的血债,我们都会讨回来。”
返回北域的传送阵上,凌紫依突然皱眉:“哥,我在血河老祖的储物袋里现了这个。”她递出一块染血的玉简,上面刻着“仙域三十六殿”的布局图,每个殿内都标注着“灭世灵阵”的阵眼位置。
凌霄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的瞬间,丹田内的青铜古鼎突然震动,显露出三百年前烈月仙帝与清阳殿主的对话片段:“清阳,你当真要与万魔之主勾结?”“烈月,神界的秩序需要重建,而你,就是最大的阻碍……”
“原来,仙域的背叛,从一开始就是神界的阴谋。”凌霄低语,眼中闪过冷冽,“紫依,把玉简交给爹娘,我们接下来的目标——”
“仙界赤血潭,斩血河魔将;仙域断仙台,毁灭世灵阵。”凌紫依接口,丹炉中已经开始炼制“赤血破魔丹”,“不过在那之前,二哥的狂战体……”她望向凌天,现后者正在闭目调息,刀疤中渗出的黑血,正是魔血与战体融合的征兆。
传送阵光芒亮起的瞬间,北域老槐树的枝叶突然全部转向东域,七千片叶子同时出清鸣——那是混沌灵脉在庆祝魔窟清剿的胜利。凌霄望着怀中的帝君残剑,感受着体内化神境初期的灵力奔涌,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
凡界的72魔窟,仙界的36重天,神界的混沌深渊……每一处,都藏着背叛者的阴谋,每一战,都关系着凡界的存亡。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与他同生共死的家人,手中,握着能斩尽邪恶的焚天剑鞘,体内,流淌着混沌灵脉的不屈血液。
血河魔窟的血雾渐渐消散,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东域大地。凌天望着远处归来的狂战卫,看着他们胸前重新亮起的烈阳纹章,突然放声大笑。这笑声中,有对胜利的喜悦,有对兄弟的缅怀,更有对未来的坚定——凌家的刀,永远不会锈钝;凌家的血,永远不会冷却。
当五人在祖祠汇合时,凌紫依的丹炉突然出清越鸣响,炉中自动炼出三枚流转着金黑双色的丹药:“这是‘化神固魂丹’,能帮爹娘稳固化神境修为。”她望向凌霄,眼中闪过狡黠,“哥,你的境界也该稳固了,别忘了,老槐树的灵根还等着你的混沌灵气灌溉呢。”
凌霄点头,取出从血河魔窟带回的庚金灵液,倒入祖祠的灵脉眼。老槐树的根系立刻出耀眼光芒,枝叶间浮现出“混沌吞天”的古字——那是凡界灵脉在向他们的主人致敬。
矿洞深处,万魔封天碑的裂缝中,万魔之主的虚影望着东域方向,嘴角勾起冷笑。他能感觉到,血河魔将的本源正在消散,后土魔将的残魂也在颤抖。“混沌灵体,你以为斩断凡界魔窟就能赢?”他低语,手中的骨刀突然斩向深渊水面,“等着吧,仙界的赤血潭,才是你们凌家的葬身之地……”
他的身音消散在魔气中,唯有血河魔窟的废墟上,凌天亲手埋下的“烈阳碑”正在升起,碑上刻着所有牺牲弟子的名字。风从东域吹来,带着混沌与焚天的气息,掠过凌家祖祠的飞檐,掠过老槐树的枝叶,掠过每一个凌家子弟的脸庞。
这是凡界修士的反击号角,这是混沌灵脉的觉醒战歌。凌霄望向天空,看见金黑双色的灵脉光芒正在驱散最后一丝魔雾,知道属于凌家的时代,已经到来。而他,作为混沌灵体的转世,作为凌家的继承人,必将带着家人,带着凡界所有不愿屈服的修士,在这仙凡交织的世界里,踏出一条血与火的康庄大道,让混沌吞天的意志,永远响彻在每一寸自由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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