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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庚金重天”的庚金巨矿深处,凌天握着裂地刃的手在抖,刀疤中渗出的紫黑血液正与矿脉中的“暗骨庚金”共鸣。七十二具“庚金战傀”从矿壁中爬出,每具战傀的关节处都嵌着凡界修士的指骨,胸口赫然刻着凌家祖祠的方位。
“二哥,这些战傀用的是‘骨血同源术’,核心在矿脉深处的‘暗骨庚金核’!”凌紫依的传讯玉简传来丹炉的轰鸣,“用老槐树的灵液切断指骨联系,我在万灵城感应到了凡界弟子的命星波动!”
凌天点头,反手将老槐树灵液泼向战傀群,金黑光芒闪过,战傀胸口的指骨纷纷崩裂。但矿脉突然震动,庚金核显化出骨河残魂的虚影:“狂战体,本座用你的战血祭炼了三年,这些战傀,就是你的亲兄弟!”
虚影挥手,战傀们突然转头,露出熟悉的面容——正是三年前在血河魔窟牺牲的狂战卫。凌天的瞳孔骤缩,刀疤传来的剧痛让他握刀的手颤抖:“小虎……阿林……”
“大哥,杀了我们吧。”名为凌小虎的战傀伸出手,指缝间渗出紫黑骨血,“我们的残魂,一直在矿脉里看着你……”
凌天的裂地刃“当啷”落地,狂战体的血气第一次出现紊乱。他想起小虎幼时总跟在他身后喊“二哥”,想起阿林在血河魔窟替他挡下的致命一击,喉间泛起腥甜:“不……你们明明已经被紫依的醒魂丹净化过……”
“净化?”骨河残魂出刺耳的笑声,“本座的骨咒,本就是用你们凌家的战血所化!”战傀们突然暴起,手中的庚金巨斧斩向凌天的丹田,“现在,用你的血,唤醒暗骨庚金核!”
凌天本能地催动狂战体,却现血气竟被战傀吸收,刀疤中的紫黑纹路开始蔓延至心脏。千钧一之际,白小狐的九条尾巴突然穿透矿脉,狐火点燃战傀眉心的命星玉简:“二哥小心!这些战傀的识海,被骨河残魂篡改了记忆!”
凌紫依的声音同时传来:“二哥,用‘七情丹’的残片!我在丹炉里留了小虎的记忆碎片!”
凌天咬破舌尖,将藏在牙缝中的丹片咽下,识海瞬间浮现小虎临终前的场景——少年在血河魔窟微笑着将玉牌塞给他,说“二哥快走,小虎帮你挡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突然暴喝:“小虎,阿林,你们看清楚!我是凌天,是带你们回家的二哥!”
狂战体的血气化作金色战旗,旗面“凌”字光芒大作,竟将战傀身上的骨咒生生剥离。凌小虎的残魂从战傀体内飘出,对着凌天磕头:“二哥,我们……”
“别说了,回家。”凌天抹去泪水,裂地刃斩向庚金核,“紫依的丹炉,永远给你们留着醒魂的位置。”
万灵城的鸿蒙核心处,凌霄正面对三十名神界修士的围攻,他们手持染血的“神权权杖”,杖头刻着“凡界必灭”的魔纹。“混沌灵体,你用邪术迷惑众生!”为的“庚金祭司”怒吼,权杖划出的庚金剑气竟能切割混沌灵脉,“神界的灵脉,岂是凡界蝼蚁能玷污的?”
凌霄的战体虚影挡住攻击,现剑气中夹杂着暗骨议会的骨咒:“你们被骨河残魂蛊惑了。”他抬手,万灵命星珠显化出狂战卫净化后的残魂,“看看他们,本是凡界的少年,却因神权之争沦为傀儡。”
“闭嘴!”庚金祭司祭出“庚金锁链”,锁链上竟串着三百颗凡界修士的头颅,“神权天授,不容僭越!”
凌霄的眼神瞬间冷冽,战体虚影的手指捏碎锁链,混沌灵气涌入头颅,竟让部分残魂重新凝聚:“天授?”他指向城外正在共同耕作的凡界与神界修士,“真正的天授,是让每道灵脉都能在阳光下生长。”
祭司法杖落地,惊恐地看着残魂们向万灵城方向飘去:“你……你竟敢动摇神权的根基?”
“不是动摇,是重建。”凌霄的剑鞘抵住对方眉心,“三百年前,你们用凡界修士的血祭神;三百年后,我们用混沌灵脉,教你们何为万灵平等。”
神界深渊的骨河旧巢中,凌紫依正与十二名暗骨议会长老周旋,丹炉中滚动着尚未成型的“万灵净世丹”。“你们以为用庚金核牵制凌天,用祭司扰乱万灵城,就能重启骨河之眼?”她的丹纹次显化出“吞天炉”全貌,“可惜,你们漏算了一样东西——”
“凡界修士的执念。”白小狐突然从炉中窜出,九条尾巴卷起长老们的骨幡,“我家主人说了,就算只剩最后一滴血,也要让暗骨议会的阴谋,永远埋在深渊!”
凌紫依趁机将老槐树灵液注入丹炉,七千片叶子的虚影在旧巢显形,竟将骨河残魂的逃窜路线全部封锁:“哥,旧巢的‘骨河之眼’正在吸收暗骨庚金,我需要三息时间——”
“够了!”凌霄的声音从识海传来,混沌战体虚影撕裂空间,剑鞘斩向骨河之眼的核心,“紫依,用你的丹道,给这些旧贵族上最后一课。”
当万灵净世丹成的瞬间,整个神界三十六重天的地脉同时震颤,每处暗骨旧巢都亮起金黑双色光芒,骨河残魂的虚影在光芒中出惨叫:“混沌灵体,本座诅咒你——”
“诅咒?”凌天擦去战傀残留的血渍,望着怀中逐渐透明的凌小虎残魂,“我们凌家,早就把诅咒,炼成了让灵脉生长的养料。”
战斗结束后,凌家众人在庚金矿脉深处现了“神权纪要”,里面记载着仙域旧贵族如何用凡界修士的灵脉炼制神格,如何篡改神界历史,将混沌灵脉污名为“邪祟”。凌紫依的丹炉自动将纪要内容刻入万灵城的“公示碑”,每个路过的修士都能看见:
“神权的本质,是掠夺;而混沌的本质,是共生。”
矿洞深处,老槐树的虚影突然出轻笑,根系在神界土地上生长出第一株凡界“忘忧草”,花朵同时绽放金黑双色:“小霄,你看,就算是被骨咒污染的土地,也能长出新生的灵草。”
凌霄望着城外正在学习种植忘忧草的两界修士,突然想起三百年前祖祠废墟上的第一株嫩芽。原来,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斩尽杀绝,而是让希望的种子,在曾经血流成河的土地上,重新芽。
“爹,母亲,”他向传讯玉简轻声道,“把凡界的‘烈阳麦种’分给神界的孩子们吧。”
苏若雪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已经在分了,你父亲正在教他们唱北域的《耕灵谣》。”
凌天突然扛起裂地刃,刀疤在庚金矿脉的光芒中泛着微光:“三弟,我想去厚土重天看看那些孩子,他们昨天说想学狂战体的基础刀式。”
凌紫依白了他一眼,却往他怀里塞了十颗“灵脉稳固丹”:“先把战体的魔血反噬压一压,别在孩子们面前暴起。”
白小狐突然跳到凌霄肩头,尾巴卷起他的一缕丝:“主人,小狐闻到深渊底部有熟悉的气息,像是……”
“像是帝君留下的最后一道传承。”凌霄望向神界深处,那里的鸿蒙紫气正在凝聚成新的星图,“但不是现在。”他转头望向兄妹,眼中闪过温柔,“现在,我们该回万灵城了。”
归途的传送阵上,凌天突然指着远处云层:“你们看!”
只见厚土重天的戊土柱旁,一名神界少女正牵着凡界少年的手,共同浇灌着一株刚芽的老槐树幼苗。阳光穿过云层,在他们交叠的灵脉上,映出比任何神权徽章都更耀眼的光芒——那是万灵同辉的光,是混沌初开的光,是无论仙凡,都值得被温柔以待的光。
矿洞深处,骨河残魂的最后一道虚影消散前,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当凡界修士的执念化作种子,当混沌灵脉的光芒照亮每一寸土地,任何试图用骨咒与神权编织的黑暗,最终都会被新生的嫩芽,顶出裂缝。
而凌家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斩过的每一道骨咒,炼过的每一颗丹药,流过的每一滴血,都在为一个简单而坚定的信念铺路——
灵脉无贵贱,万灵皆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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