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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随着玄角一同到了衙门那里受审,不过残杀那些道士的另有其人,官府在师徒俩身上是必然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的。
“仵作已经确认,这位少侠的剑上没有任何新鲜的大量血腥,唯一的一些血点是和恶霸张三的冲突之中留下的,与张三脚上的伤吻合。对于他们自称并非本地人的说辞,周边百姓也证实是十分眼生的旅人,住户簿上确实没有两人登记的信息,基本坐实两位的口吻,你们确实是从远方而来的外地人,并且和本县所生的连环杀人案没有瓜葛……县令大人,此乃审状,劳请过目。”衙门之中师爷陈述着对长生和玄角的调查结果,县令听完缓缓额,摸摸胡须,便在审状上签了字,同时对师徒两人简单致歉了。
“敝县最近风声鹤唳,让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见笑了,本县实在惭愧。”
“查凶雪冤是父母官的本职,理应如此办事,而且县长大人麾下人人精英,办事井井有条滴水不漏,也没有耽误我们多少时间,因此县长大人不必降格致歉。”玄角礼貌地回答,而且说话口吻一副文人气派,堂上各人看玄角似是乡村匹夫,不曾想出口如兰,让人刮目。
“玄侠士是哪里人士,本县见你谈吐不凡,在武林人马之中已是极致高雅之辈了。”县令问。
“我等均是乱世孤儿,被师尊捡到深山之中抚养,见闻学识都是师尊大人闭门所教,久居山野不知人间深浅,县长大人折煞了。”玄角推脱道。
“嗯……原来是世外高人,难怪……玄角、长生……与其说是玄姓和长姓,不如说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名号,原来如此,因为无父无母,无根无基,索性自取名号,唯此一人,令师门境界不可谓不高,哈哈!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的,玄角侠士,‘县长大人’已是两朝以前对县级官员的称呼,今世李朝政制大改,他日当称‘县令大人’才是,呵呵呵……”县令摸着胡子呵呵地笑了,除去堂上严肃的父母官外表,其实只是个有些年纪的智慧老人而已。
玄角一惊,但是此处马脚并没有引致多严重的怀疑,因此一笑而过,便匆匆拜别官府众人,带着长生离开了。
休息的客房之中,玄角坐在桌边沉思着什么,那边长生打坐完毕,完成一天的修炼功课,便来到玄角身边讨水喝。
“长生,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说……诶你喝慢点,小心呛到。”
“嗯?什么事啊?”长生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茶水。
“在官府之中受审时,我找了空挡去查看验尸房中的道士尸体,那些干净利落的剑伤,似乎和你那新学得的剑法有点相似之处,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毕竟近身武艺方面,最精通的还是你大师公。”玄角说道。
“……师父,你的意识是,杀死这些道士的,犯下这些连环的案件的,其实是曾同是紫云门人的守真大叔?”长生很讶异,和守真相处的那些时光虽短,但足以知道守真不是一个嗜杀无比的恶人,相反,他有着一个爱着他人的温柔的心。
“我也只是猜……毕竟那些伤口是如此鲜明,而且听那些调查的人说,这些案子都是最近才突然生的,和你与那古怪道士分别之后的时间点吻合,我觉得他的嫌疑最大……假如真的是他的话,那么他把剑交给你的原因就有一个可能——这剑对他来说无比重要,而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即将要犯下的恶行,所以不希望脏污了这柄剑,也不愿带着这柄剑去犯恶,这才转交了给你保管……或许说保管是骗你的借口吧,如果真如我所猜测的那样的话,他本人可能早已做好了不配再拥有这柄宝剑的觉悟了。”玄角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长生听完沉默了,玄角的猜测与很多迹象相符,让长生不得不去怀疑,守真的选择和觉悟。
他把明孝的剑抽了出来,锃亮的剑身像镜子一样映照着他的脸。
“明孝……假如守真大叔真的做出这种事情,你肯定会伤心的吧……所以大叔他才会把剑留给我,哪怕你不在了,他也不想让你流泪伤心……”长生忧伤地在自言自语。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守真大叔如此不顾一切地对着紫云门的道士复仇?
这一定是和明孝的死有关的,在无雪之境中,长生切切实实地看到了明孝被骗去了一个满是妖魔的地方,从而白白葬送了年轻的性命。
“必须要加快去到紫云门才对,师父!”长生认真地对玄角说着,眼中的坚决是玄角从来没见过的。
他不能继续让守真大叔犯下大错,假如守真大叔的目标真的是紫云门所有的道士的话,那他也肯定是朝着西边出的,一定要追上他,问个清楚,并阻止他,又或者,紫云门该交由作为妖怪的他们来打倒,并不能让守真大叔犯下血洗师门的大孽。
……
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李瑶清踏入那个白石阶级,抬头看着“紫云门”的牌匾高悬头上之时,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在山君单独的陪伴之下,克服了这么多的险阻追杀,平安来到了紫云门。
这些日子里多亏了机警的山君,李瑶清才躲过了多少的冷箭、暗杀、毒杀,宫廷疯了一样开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高价来悬赏她的级,这个高价高到足以让许许多多自诩武林正义的人士参与到对她的追杀当中来,让她胆寒不已。
她的弟弟李相澜,面对这么一群丧心病狂的老臣,日子必然是不好过的,他从来没吃过多少苦,在宫里留着该是多么的难受……可是,她自己自身难保,跟着她在外边受苦,又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今日山峰上霞光盖顶,想必是有贵人到临,但没想到是尊贵的七公主李瑶清殿下的大驾,我派实在是蓬荜生辉啊!……”迎接李瑶清的,是药道尊的上官倩儿。
“这位道尊姐姐,瑶清如今是逃亡之身,哪里如同姐姐说的风光呢?”李瑶清摇头叹气。
“公主殿下生平事迹传颂四海,我派虽然是草莽远民,但也听闻公主贤名,至于最近风传的公主叛国之事,我门上下是绝对不信的,我门忠于国军,也甘俯于贤明的皇族,公主殿下大可放心,我们都是自己人。”上官倩儿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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