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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爹不仅不能人道,那玩意儿还残缺不全。
全因他儿时在外村吃酒席,非要逗野狗子玩,结果被围攻,差点丢了性命。
等救活,裤裆里的玩意儿被吃剩下一点点,蛋蛋也全没了。
丁小琴娘正需要这样一位“六根清净”之人。
而丁老爹抱得美人归,虽然有遗憾,不能一亲芳泽,但是能和喜欢的姑娘搭伴过日子,还能有后送终,也是难得。
所以两家一拍即合。
“去吧,爹安心去吧,早日投胎找个好人家……”
这些前尘往事随着丁老爹和严队长的离世而归于尘土。
丁小琴只管烧着钱纸,让那盆火彻夜不息,明儿个一早就让丁老爹落土为安,替他哭坟。从此,世上查无此人。
丁小琴抹了把眼泪。
秦伟忠抱上来,安慰道:“丫头莫太伤神。去睡会儿吧,我替你看火盆。”
“不。这是我这个闺女该做的。我得自己完成。”
“那我也是……也是爹的……那谁。有义务替他守夜。”
“啥?叔是谁?”
秦伟忠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可还是说出了口。
“咱俩虽还没正式摆酒,但已经昭告过日月天地了,我身为丁家女婿就该替爹守夜。”
“谢谢叔,叔真好。”丁小琴无不感动,心想若没秦伟忠的陪伴,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挺得过去。
夏日夜晚,清风徐来,远处山坡上的百合花香味阵阵袭来。院外的老槐树跟着出沙沙声,显得此刻尤为静谧。
丁小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上来。”秦伟忠要她坐在自己身上。
丁小琴听话,攀过去,窝在秦伟忠怀里蹭了蹭。
“丫头睡会儿。我看着。”
“叔不困吗?”
“困了我再叫丫头。咱俩轮流。”
“好。”好字才出口,一闭眼她就睡着了。
秦伟忠给她搭上自己的衫子,仔细掖好,看她额凌乱,又替她捋了捋。
火盆里的黄纸烧得快,秦伟忠不敢掉以轻心,时不时丢几张下去续火,兢兢业业守到天明。他怎么舍得叫醒熟睡的她。
天刚蒙蒙亮,黑黢黢的院子外头人声鼎沸。
“谁来了……”
丁小琴睁开眼,撑了撑懒腰,定睛一看,抬棺的帮工,还有来给丁老爹送别的部分乡亲已经在院门口东张西望了。
稀奇的是,这一大清早,她大伯和姑姑携家眷也都来了。
“哟,大伯大姑还真是稀客。”丁小琴不禁阴阳怪气,“伯母姑父,表哥表姐堂哥堂妹,大家好久不见。来,上一柱香吧。”
丁小琴“殷勤”地招呼。
“节哀……”众人面无表情地寒暄,一一上前鞠躬。
家人到齐,屯子上的乡民该来的也都来了,大家有序拜别,丁小琴恭敬拜谢。
仪式完毕,丁小琴宣布道:“出殡!”
帮工们上好绳准备抬棺。
“且慢!”这时候她大伯却突然叫停,说有些规矩得守,有些话得说清楚。
“啥规矩?”丁小琴就知道来者不善,“有话快说,莫耽误我爹下葬。”
她准备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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