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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跑了,张大嘴跑了,张金宝跑了,围观的人也都跑了。
除了李家父子,只有杨三叔没有跑。
杨三叔没有跑,并不是他仗着自己有一身功夫,不怕狼,而是因为他见过并了解这只老母狼,清楚老母狼通人气,能辨别出谁好谁坏。他心里有底,知道它不会咬他。
狼王后果然没有对杨三叔有威胁动作,而且表现的很友好,立在那儿冲杨三叔轻轻“噢儿”一声。
李友善见狼王后认识杨三叔,就放心地走到铁蛋跟前,拉住他的手关心地说:“孩子,你没事吧?”
铁蛋呆呆立在那儿,心里在合计,狼妈妈怎么会突然出现呢?是不是自己离开白云沟后,它就一直跟随自己?
铁蛋正合计着,见李友善来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跟他说话,才一下缓过神来。
他瞅着李友善咧咧嘴,猛地甩开李友善的手,跑到张金宝刚才被狼王后击倒的位置,弯下腰在草丛中寻找什么。
李友善心里明白,铁蛋是在寻找张金宝的那支手枪,为了讨好铁蛋,便过来帮他找。
最后,还是铁蛋先找到了那支盒子枪,他高高举着那支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盒子枪,乐得“哈哈”大笑。
笑了几声后,突然像狼那样皱了皱鼻,煽动着鼻孔深深吸了两下,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向火堆那儿跑去。
“狼妈妈,狼妈妈……”
铁蛋跑到火堆旁,用一根长木棍从火堆上挑出那只烧得黑乎乎的羊体,大声召唤狼王后。
这当儿,狼王后正瞅着李友善轻声“呜呜”,是在跟李友善说:“我现在把你儿子送还给你,就此告别,我要走了。”
可惜,李友善听不懂狼语,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狼王后看李友善神情茫然,听不明白它说的话,正在着急,忽然听见人孩在召唤它,无奈地瞅瞅李友善,就颠颠朝铁蛋跑了过去。
“‘狼妈妈’?呵呵,这孩子会说人话呀!”李友善望着杨三叔惊喜地大声说。
杨三叔走了过来,沾沾自喜地说:“这都是兰贞教他的。可惜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他只学会说‘妈妈’、‘姑姑’,你这个‘爹爹’他还不会说呢!”
李友善听了后,眼泪就下来了,有些哽咽地说:“不会说也好,我这个‘爹爹’也不称职,孩子都十五岁了,我没给他一点温暖,还不如狼……对他好……”
杨三叔叹了口气:“嗨,这也不能怪你啊!你做的就够好的了,当年要不是你心地善良,救了那个狼崽,恐怕这孩子会和他妈一样……有句老话说的好啊,‘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你回来能见到儿子,是你积德了,上天所赐啊!”
“二丫死得好惨……”
李友善听到杨三叔提到孩子他妈,立刻想起了王二丫,心里更加难过,便小声哭了起来。
“别难过了,老母狼把儿子都给你送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走,我们过去看看。”
杨三叔后悔自己说秃噜了嘴,捎带了王二丫让李友善难过,便一边安慰李友善,一边扶他向火堆那儿走去。
二人来到火堆旁,见铁蛋已用手里的飞刀将烤焦的羊体分解开,那羊身虽然外面烧糊巴了,里面却刚刚熟,可谓是外焦里嫩,香味扑鼻,沁人心脾。
看见二人靠近,狼王后还没什么反应,倒是铁蛋向他们瞪着眼睛,咧开了嘴,龇出齐整的白牙,“呀呀”大叫着,并挥舞着手里的飞刀,进行威胁,不让李友善和杨三叔靠前。
李友善自以为自己是铁蛋的爹爹,不当回事,没有怕铁蛋的意思,还想往前走。
杨三叔一把拉住了李友善,拉着他向后退了几步。
“得小心点,这小子身上带有狼的野性,会伤着你的。”
李友善点点头。
杨三叔又接着说:“他现在和普通的正常人不一样,是典型的狼人,既是人,又是狼,可不能大意。”
铁蛋看李友善和杨三叔退到了一边,这才放松下来,蹲下身子搂着狼王后的脖子,把脸贴在狼王后的脸上,晃来晃去,并“呀呀”叫着,好像母子久别重逢一般,亲昵地诉说着体贴话。
狼王后“呜呜”一声,扬起头,伸出长舌舔着铁蛋的脸,显得非常温柔和细腻。
接着,狼王后舔了舔他的两只手,又舔了舔他的脚背。然后坐在地上,仔细端详着铁蛋,仿佛永远再看不着了似的。
这时,为长仙垒的那垛干柴已经着完了,虽然没有了先前闪烁的火焰,但炭火仍旧通红,仍然有火亮儿,况且月亮也不知什么时候也钻出来了,洒下淡淡的柔和的光。
铁蛋和狼王后的一举一动,李友善跟杨三叔都看得真真切切。
李友善小声嘀咕:“你看他们好亲切哟,这小子把羊肉都切开了,怎么还不吃?”
杨三叔说:“可能是嫌热,怕烫嘴,等凉一凉吧。”
二人正说着,铁蛋拿起飞刀在羊腿上削一小块熟肉,塞进狼王后嘴里,接着又割下几块放到狼王后身前,自己捧着一只羊腿吃了起来。
铁蛋一边吃,一边瞅着李友善和杨三叔,一脸得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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