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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的环境也随之一变,河面收窄,河岸近在咫尺。没了长江急涛助行,商船的度降了下来,顺着古淮河缓缓漂流。
这时古淮河是玄武城的护城河,沿此河可直达玄武城的前哨堡,商队若想入城,必须停靠在那边接受严格的盘查。
而百里初晴一行因身份皆是伪造,将直接下船绕开这道审查,绕离护城河,从陆路抵达玄武城的西门。
据情报,那边的盘查要宽松许多,不会乱翻旅人的行囊装束。
百里初晴极怕有人翻开自己的包头,那样便是暴露了。
岸边的哨塔屋舍渐渐被茂密的林木掩盖,船上众人也一改悠闲怠惰之色,人人拿起长矛短剑,还有四五个手执长弩的在桥楼上巡察四周。
此般举动是因这段河道有水贼出没过,必须严加警惕,剑宗的两名弟子也是因此才受雇上船做护卫。
百里初晴作为随行丫鬟的身份自是躲在不碍事的地方就行。
她眺望前方的领头船,那船的桥楼就比后面的货船高上一层,专供五洲商会的骨干们起居使用。
百里初晴很快就在桥楼外围的栏杆前现一身白衣,腰佩长剑的卓均,她装作没看到,不想打扰卓均的巡视工作,可反而是卓均看到她呼唤道:“小雪,我在这!”
“吴公子,您当心呀!江小姐可好?”百里初晴忙走出去,挥起手臂回应道,也提醒他快点去忙,不要做这么惹人注目的事。
吴卓是卓均的假身份,江燕是戚艳的假身份,这两个名字都是傲梅山庄弟子的,百里初晴借用了他们的名节,以假乱真。
“都好!你放心!”卓均的回答不该是对下人的语气,怕惹人起疑,百里初晴不想再同他讲话了。
船上众人手执利器,本是一片肃穆氛围,但听了二人喊话,那爱寻事的船夫便一撮牙花,笑出了声:“小雪?哈哈哈,原来你叫这个名字,你家公子一定是希望你生得再白净些!”
“看得出你家公子挺喜欢你。你们别说若是白粉涂厚点,再梳妆打扮一下就是绝色美人了!”
这引船夫们的轰然大笑,管事的也没忍住,唾沫和蒜味弥漫在整艘船上,让百里初晴羞得恨不得掉进河中,将脸上黑灰洗尽,真变成小雪再回来。
“你们!”见卓均明白她的意思转身离去,百里初晴一跺脚,快步跑进无人的货仓内,不去理会那些下流玩笑和低俗论调。
很快就过去了,一路上这种事不少生,百里初晴渐渐习惯,只是她依旧沉默寡言,几乎不与路人交谈。
“好了,好了,大家收拾家伙吧,都去休息,然后该准备搬东西了。”管事的叫喊声传来,外面人头攒动,纷纷放下手中兵器,各自休息去了。
百里初晴也从浑浊的货船里走出,前方已出现玄武城外哨堡的轮廓。
终于上岸了!
百里初晴料定戚艳也是如此想法。
三艘大船尾相连停在码头上,放下甲板,先便见商贾领下船和朝廷的官员交谈,后面即是一脸憔悴的戚艳。
“小姐!”百里初晴也借此快步跑上码头,去搀扶走路摇摇晃晃的主子,将手敷在她的额头上,运起功法,丝丝寒意从掌心渗透而出,帮她去除晕眩恶心。
“可恶,我再也不要坐船了!”戚艳靠着百里初晴站稳,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气色明显变好。
她扫开百里初晴的手,极不愿别人看她笑话。
百里初晴微笑着安慰道:“后面就不必再走水路了,小姐。”
商贾领队和负责监运的官员聊了几句,看得出两人是熟识,谈笑间几句便拿了通行牌,上船检查的官差似乎都成了过场。
接着是卓均和他交谈,也是顺利拿到了一笔报酬。
“师妹,小雪!你们看,方老板大方得很,多给了好多。”卓均拎着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走来,年轻俊美的脸上泛起一阵笑意。
“哼,就为了这点银子,我可一天一夜没合眼,还差点……”戚艳脸色难看,不堪回航行的艰辛。
卓均面色尴尬,思索一会把钱袋子递给戚艳:“师妹你受苦啦,师兄我看着揪心,却没办法。这得来的钱还是给你保管吧!”
“哼,你咋不早把小雪叫来!”戚艳没好气道,手上接过钱袋,系到腰间。
见她怪起自己,百里初晴只好把话题转到重要的事上:“公子,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方掌柜说只要我们不随船进城,随时可以走的,你看我们的马。”卓均手指后面第三艘船,正有下人牵着一匹白马,一匹黑马,还有一匹棕黄杂色的矮骡子走下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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