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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茶云换上了甜腻声线,打给前台,温柔道:“您好,我是凯里建材的,我有事找你们温长年温经理,但是打他办公室的电话没有人接。对,好的,谢谢,麻烦你转接一下。噢,他不在啊,好,那请给我一下他的手机,有一笔十万的订金要退回来,找他确认掉。嗯,谢谢。”
要到电话后,陆茶云又迅速拨通,“你好,温先生,我是kelly的猎头,我叫alice,不好意思打扰你几分钟时间。因为现在我手边有一位叫王勉的候选人,他的简历很适合我们手边的一份岗位,但是想更了解他本人的性格与处事风格。你们之前有过接触吗?”
她将电话转为公放,另一头的温长年说道:“有点印象,之前有个项目和他们公司有合作。我觉得他人还可以,说话的逻辑性很强。”
陆茶云与林祝一交换了个眼神,继续道:“好的,那请问你怎么评价他的性格。因为据他的同事说,他好像和某个人关系很差,甚至差点闹出事来,都放狠话说要杀人了。您有听过这件事吗?”
“这我倒不清楚,我和他只有工作上的往来,别的不了解。”
“那请问你知道他现在的住址吗?因为这份工作可以在远距离通勤时配车。”如果他不知道王勉的住址,那么必然不是寄出快递的人。
“我说了我和他没有那么熟。”温长年不悦道:“你要是真的有问题,还是问他公司的人,肯定知道得更多。好了,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电话挂断了,陆茶云问道:“你怎么看?他像是在撒谎吗?”
“暂且认为他说的是真话,否则单纯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不至于协同杀人。但是也有可能他们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陆茶云道:“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问题是没有尸体,不知道死的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这么一个人。你是准备要报警吗?还是自己调查?”
“都不准备。”林祝一冷淡道,“我准备把这个包裹原样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小心地擦去指纹,把刀和纸条放回玩偶内,同样用白线缝合,套上包装袋。拍下原本快递上的二维条码,然后用ps原样仿照了一款信息贴,打印机打出后,戴着塑胶手套黏好。
林祝一解释道:“我对这件事没兴趣,今晚我会把这个东西原样放回去。我了解的信息也只有这些,你想自己调查,请便。”
话说完,他面无表情地走出房,对母亲说陆茶云晚上留下来吃饭。
陆茶云在林家吃饭了,席间林家妈妈频频给她夹菜,又说了不少贴心话,陆茶云只一味的笑而不语。她的沉默里有诸多长辈误以为是害羞的暗示,但实际不过是在考虑别的事。餐桌上聊的是寻常家庭的一切琐碎。学业,工作和桌上的菜色。陆茶云甜笑着做应和了,心里却是冷彻一片。她冷漠地思考着林母的目的,应该是觉得林祝一患了病不算是正常人,婚恋嫁娶很是困难,所以要抓紧机会笼络一切合适的异性。
饭后,家长又热情请她吃了水果,吃不下的就让陆茶云带走。临出门时,林家父亲让林祝一去送客,说道:“人家千里迢迢来看你,一番心意,你去多陪陪她。”
父母的催促下,林祝一不情不愿地起身,便跟在陆茶云背后出了门,照旧背着那个双肩包,包裹放在包里。林家父母似乎是多虑了,下了楼,陆茶云往车库去。车钥匙解锁了一辆白色奥迪,她问道:“要我送你吗?”
林祝一不理睬她,只拉开车门上了副驾的位子。陆茶云嘟囔道:“你不是不喜欢我,怎么还坐副驾驶?”
林祝一说道:“听说有人不喜欢别人坐后面,让自己像司机,看来你不在意。”他把包放在胸前,陆茶云猛地凑近,上身贴近上身,胸口抵着胸口,帮着拉下安全带。
林祝一尴尬地并拢腿,陆茶云瞥见,不以为意地把袋子递过去,“吃草莓吗?”林祝一摇头,陆茶云便自顾自拿来吃了,问道:“你准备去把快递送回去吧,那我送你。”
她原先涂了口红,但一餐饭后便褪色了,如今嘴唇被草莓汁水染红,一抹浅淡的柔情蜜意色。林祝一别过目光,不去看她。
陆茶云把车靠在一条街外,林祝一下车。他个子高人却消瘦,穿着普普通通的黑色卫衣,像是墨滴进水里,一眨眼便看不见了。他大约待了快二十分钟,再出来时双肩包已经空了,显然是把快递放回门卫处了。但陆茶云了解他,知道他不会单做这一件简单的事。也没有去问,她想以后会知道的,不必急于一时。
林祝一沉默着上了车,这次坐在了后座。陆茶云笑而不语,只觉得他别扭得可爱。
陆茶云送林祝一回了家,自己也往家里开。她的继父是检察官,晚上有应酬,并不在家。母亲明天要组织一场例会,早早地便睡了。陆茶云去主卧的洗手间洗漱还要蹑手蹑脚。她的父母倒也不是不关心她回来,回国当天也是极尽热切,但已经过了三天,兴致散了,一切也就寻常态了。这个安安静静的家又重归安静了。
你来警局一趟,我在录口供
第一天
钱一多是个不爱读书的人,学不好语文,尤其不擅长背书。每次被叫起来抽背,都摇着头说不会。老师愤愤地问他为什么不背书。他苦着脸说,背了,背得脑袋都瘪了。这番话是他随口胡扯的。可现在当了警察,他才知道原来脑袋真的能瘪下去。
他的眼前就倒着一具尸体,身体朝着门口,后脑勺凹了一块,像是个漏了气的气球。他的颅骨碎了,里面软得像豆腐脑组织全都稀巴烂,血从他的五官的孔洞里一个劲往外流。凶器是一把榔头,就留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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