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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你这是事实,不过在我救了你之前的一切我可都是一点都不知道,我无法放下一切去信任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毕竟我统领的是整合运动,我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啧…”
“算了,反正接下来我估计也要一直跟着你了,有些事跟你说了就说了吧。”
“把刀放下吧,这将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少年将手中的针管放回抽屉,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床上。
“说吧,今天晚上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讲故事。”
塔露拉收回夹在少年脖子上的刀,然后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少年身边。
“从我记事起,我的记忆便是在孤儿院开始的,和那些在孤儿院的孩子们一样,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的父母亲。或许是因为我自身病的原因,我从小就一直需要药物来进行调养。不过当时的孤儿院本身就已经面临倒闭的边缘,自然不可能拿出来那么多钱来给我买药,我现在的病也是那是留下的后遗症。”
“咳咳…咳咳咳…”在讲述的空隙中,少年突然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尽管少年在咳嗽的瞬间便拿手帕挡住了嘴,不过这点小动作还是没能逃过塔露拉的那双眼睛。
“你吐血了。”
“一点小毛病,放心,我暂时还死不了。”少年轻轻的笑了笑,不过脸色看起来却有些苍白。
“我可不认为这叫小毛病。”看着少年手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的手帕,塔露拉的嘴角也下意思的往下撇了撇。
她不喜欢别人欺骗她,尤其是在生死的问题上。
在塔露拉把少年带回来的时候他只说自己身体不是太好,但是塔露拉却没想到他的身体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按她平时看那些原石病感染者的症状来看,出现吐血症状说明病症已经蔓延到了内脏,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到了这一步的绝大多数患者剩下的日子都不会太长。
在塔露拉看来,少年能顶着这幅身体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毕竟病灶深入内脏还能保持正常活动的人还真的没多少。
“……”
少年只是简单的笑了笑,然后便开始继续讲述起了他接下来的故事。
“由于我们孤儿院的资金问题,我和那些其他的孤儿的吃穿都不算是太好,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穿比我们大的那些孩子穿剩下的,哪怕是如此,还是会有几个孩子穿不上衣服。我一般都会在这其中,或许是因为我从小都因为病痛比较瘦的原因,那些大孩子留下来的衣服我穿起来都会像穿着一件袍子一样。”说到这里,少年还专门解开右手的袖口做出了一副袍子的样子对着塔露拉笑了笑。
“为了不让这孤儿院倒闭,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偶尔还会帮着其他的工厂做做工作什么的来赚一点儿小钱,不过毕竟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孩子,所以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帮着别人搬一点儿东西什么的。我左手上的伤口也是在那时候留下的,由于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所以后遗症就一直留了下来。”
“当时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经常会趁着我们刚工作完没多少力气的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毫不留情的抢走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几十块钱。没了钱的我们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然后继续面对那些孤儿院里的孩子的嘲笑。”
“我并不是那种非常喜欢表达自己的人,所以在受到他们欺负的时候的我都只是静静的听着,如果实在受不了的话我就会用用刀在胳膊上划出两道伤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肉体的疼痛让我暂时忘却了那些被侮辱的仇恨,每次看着那流血的伤口,我都会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少年轻轻解开左手上的几圈绷带,露出了里面掩盖依旧的深深伤口。
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透过这伤口却还能看出当年少年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
一条长达十多厘米的伤口贯穿了少年的整条小臂,红黑色的细长伤口就像附骨之疽一样趴在少年白嫩的手臂上,成了这完美身体的唯一缺陷。
“也就是因为这伤口,让我在孤儿院里非常不被别人待见,无论是院长还是跟我一起的那些孩子都看不起我,如果不是有好心的老师帮忙拦着他们,估计我都活不到这时候。”
“在孤儿院的时候被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殴打已经是家常便饭,平常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往我的碗里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从石头到蜈蚣我都见过,甚至有一次有个比我大三岁的人在吃饭的时候直接拿着我的碗扣在了我的头上。”
“当时的我在那时只能听见周围人的嘲笑和校长的谩骂,粘稠的汤汁从我的头上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桌子上和我的身上,在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衣服上留下来无数的汤汁,但是我没有哭,因为我很清楚这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我哭了,那么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少年慢慢的将绷带从新缠回手臂,盖住了那些丑陋的疤痕。
“所以呢,你就任由这些人肆无忌惮的欺负你?”听到这里,塔露拉也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她最讨厌这种欺负别人的家伙,她以前和陈在一起的时候每次碰见有人欺负比她还小的孩子的时候总是会冲上去,无论后果是什么,她总要给别人讨个公道。
“他们都是和我一样的孩子,孩子能懂什么呢?”少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当他下意识想要端起桌旁的杯子喝口水的时候却现杯子已经空掉了。“你就别动了,我来。”
“麻烦你了。”塔露拉叹了口气,然后起身拿起了放在柜子边的热水壶。
但是当她接好水准备烧水泡茶的时候却现了些许的不对劲,在茶壶旁的垃圾桶里装满了咖啡和茶叶的包装袋,如果按这个量来推算的话,在塔露拉不在的这几天里少年很可能一直都在靠这些东西维持精力。
“说实话,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在强忍着怒意把水烧上之后,塔露拉才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少年身边。
“嗯。”看着塔露拉快要气的冒火的灰色瞳孔,少年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承认了自己几天都没睡觉的事实。“我上次给你出的计策还有几分不确定的因素,我害怕你突然回来,所以……”
啪!!!
“我走到时候跟你说的什么?!我让你好好休息你是聋了吗!”还没等少年把话说完,塔露拉便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虽然这一巴掌很明显的是压制了几分力量,但是还是在少年白嫩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对不起……”虽然这一巴掌少年能躲过去,但是毕竟这是他自己犯的错,所以他并没有躲,而是直接用脸迎了上去。
“我塔露拉这辈子从来不愧对别人,我给你弄来茶叶是为了让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能稍微提提神,不是让你整天整天不睡觉的!”
“我在战场上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会自己做出判断的,不需要你这家伙操心!”
“嗯…”少年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几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在身下的白被褥上留下来几点令人心痛的鲜红。
“算了,这次我就不计较那么多了,要是下次再让我现你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你就等着和你的咖啡和茶叶说再见吧。”
看着少年嘴角的鲜血,不知为何塔露拉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尽管以前的时候她也见过无数的男人,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她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感觉。
这时她才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霜星的那段话。
“莫要被儿女情长影响判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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