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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晚上,茉依又做了恶梦。
与之前的恶梦无异,只是这次的梦,真实得让她感到极度恐惧。
茉依记得她在人间时,与家人间那数不清的争执。
有一天,她跟妈妈吵架了。
吵架的原因是什么,茉依记不清了,反正左不过是因为妈妈对她感到不满意。
唯一不同的是,那次茉依小小声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然后妈妈便拿起家里的椅子,朝她砸去。
“不要把问题都怪在别人身上!明明就是你的错!”妈妈歇斯底里地大吼。
椅子没砸中,妈妈想动手打她,被爸爸拦了下来。
爸爸用眼神示意茉依回自己房间去,茉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身体靠着门板渐渐地滑落到了地上。
茉依将头埋进膝盖间,听着门外的声音,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
这种情况,从小到大她体验过无数次。
爸爸说妈妈生弟弟的时候得了产后忧郁,脾气很暴躁,要多体谅她。
可是妈妈不会这样对待弟弟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的人生是被否定的。
“你就让着你妈一点,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总是这样对茉依说。
妈妈不喜欢她,对待她暴躁易怒,而爸爸冷眼旁观,偶尔嘴上好言相劝充当好人,实际上对情况却没有任何帮助。
茉依看着表面上是自己房间,实际上柜子及衣橱都被充当成置物柜,在看不见的地方全被爸妈塞满弟弟玩具的卧室,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感觉自己再也不会开心起来了。
他们的偏心很隐晦,像绵里针,在外人面前茉依及弟弟拥有同样的东西,但茉依知道其实她什么也不曾拥有过。
或许,她对父母也是有深深的怨怼的,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绪。
茉依从梦中惊醒,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哎呀,小可爱怎么在哭呢?”一道声音在茉依身边响起。
茉依被吓了一跳,转头才现南蒅就坐在她的床边,而佟邪也在房间里,只不过他静静地站在门边,背靠墙双手环胸,茉依看不清他的神色。
南蒅伸出手,擦去茉依眼角的泪水。
即使曾被茉依戳破他的真面目,南蒅也依旧对于扮演温柔大哥哥这件事乐此不疲。
“做恶梦了啊?”南蒅柔声问道。
茉依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的她非常脆弱,即使明知南蒅的关心是虚假的,也仍旧沉浸在其中。
“别担心,恶梦不可怕,亲一下就好了。”南蒅凑过来,在茉依的嘴角轻轻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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