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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皇帝无道,难道我们不该讨伐?”段十四反问。“天下百姓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难道我们不该拯救?”
拓跋娇轻笑一声,“那你们是想替天下讨伐还是想替段子奕谋国做那开国功臣得那千万厚禄?”她站起来,将手负于身后,说道,“黑麒麟打下州府十余座,城池二十余座,占聚中原王朝半壁江山,他自立为黑翼王,名义上是立先朝遗孤赵子奕为尊,事实上呢?他没有称帝的野心?人都快打到京城了,还没见他来接赵子奕!现在倒好,被围被困了,你就来接赵子奕了?说他为民请命,那我请问段公子,他夺下那么多的州府城池,夺了多少粮晌,现在落到百姓手上的有多少?”
段十四垂下眸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娇儿,不妨对你直言……”
“你不用对我直言!现在不过是你们黑翼军内讧,一方拥立黑麒麟,一方拥立赵子奕!”拓跋娇扭过头,转到段十四的面前,锐利的眸子紧逼着他。
“你想现在拉段子奕回去拯救军心,你想请他回去替他保住这主子的位置?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兵马是黑麒麟一手带起来的,他的属下能服段子奕?你能确保段子奕不会被黑麒麟的属下暗中灭了?黑麒麟想称帝,段子奕回去了他就能打消这念头?”拓跋娇冷笑一声,“幼稚!”
段十四“哗”地一声展开折扇,轻轻地扇着,一副成竹于胸的模样,随着他的心思辗转,眼波流转,惹得人心弦也跟着动荡。
他微微一笑,把脸凑近拓跋娇,嘴角含着一抹轻风似的笑,“那请回子奕,再来一场兵变夺回大权,可好?”低喃的语气,仿似与情人说着情话。
拓跋娇的心顿时一颤,反射性地后退数步,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俏脸在瞬间红透至耳根。
她紧抿着唇,压住自己的心跳,暗骂声,“该死的段十四!”竟还能撩拨起她的情绪!
段子奕看着拓跋娇的神情,很有一种要被段十四夺去拓跋娇的感觉,他两步上前,挡在段十四与拓跋娇的中间,紧盯着段十四,“十四哥哥,你回吧,黑大哥要当皇帝就让他当吧,我不喜欢当皇帝,我喜欢住在娇儿这里,住这里舒服。”
段十四吸了口气,斜眼挑着段子奕,“子奕,当心师傅不高兴!”
段子奕嘟着嘴,一脸的倔强!“我就喜欢娇儿,就喜欢跟着她,师傅不高兴我也没法子。”
段十四微微眯了眯眼,似在打量段子奕的认真度。
过了下,他笑了笑,笑得有些夸张,亦有几分落寞,他扭头望向拓跋娇,问,“那娇儿喜欢子奕吗?”低沉的嗓音,衬上眼底的那抹淡淡的哀伤,令拓跋娇的心一酸。
拓跋娇别过头去,眼底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看到段十四的那双眼睛,她觉得段十四对她还有情,是她的错觉吗?
还是事实如此?
“喜欢谁,与你有什么关系?”她轻声反问,声音里有怨有慎!
段子奕吸了口气,突然有些讨厌这个他一向敬爱的十四哥哥!
他冲上前去,一把将段十四往院子外推去,“你回吧,我不要做皇帝,也永远不去做那劳什子皇帝!”
“子奕!”段十四低头看着段子奕。
段子奕黑着脸咬牙低声叫道,“我不准你惹娇儿,不准你伤娇儿!”把段十四推到门口,却突然见到裴幻烟一脸寒霜地立在走上走廊边的柱子旁。
当下他的脸黑得更难看!
段十四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冷冷的视线注意着他,他回过头去,看到裴幻烟。
这裴幻烟是什么人他是知道的,基本上江湖上的人听到她的名号都得退避三舍。
她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
突然,段十四和段子奕的眼睛一花,只觉得一道白光从眼前划过,掀起一股带着淡淡清香的冷风,再看向那走廊时,裴幻烟已经不在。
扭过头,惊讶地现裴幻烟已经站在拓跋娇的身边。
裴幻烟替拓跋娇紧了紧衣领,低声嗔怪,“伤口刚结痂就到处跑,还嫌折腾得不够?想再死一回?”
拓跋娇耸了耸肩,以一副毫不在意地口吻说,“有奸细跑进来,我自然得来捉拿?”
“奸细?”裴幻烟轻笑一声,“那我替你把他处理了可好?”仍是云淡轻风的口语,状似无意地扫了段十四一眼,眼眸中却掠过一道淡淡的杀气。
段十四打了个寒战,他觉得这个女人想杀他。
“算了,我还没废到要劳驾别人替我动手的地步!”拓跋娇夺回自己的领口,退后两步,绕开裴幻烟。
她怎么觉这三个人凑到一块儿气氛很不对劲!
段子奕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跟段十四的那些是是非非她也不愿意去理,段子奕跟段十四因为扯上她有点点什么不对盘也正常,可这裴姐姐插进来就有点怪怪的了!
这两个姓段的好像没怎么得罪过裴姐姐吧?
为啥她感觉到裴姐姐对这两个人都有杀意?
拓跋娇想到这里,就觉得奇怪,拉着裴幻烟的手,从院子的侧门离开,转到隔壁院落,躲开两个男人的视线,她就一手搂住裴幻烟的腰,把嘴抵在她的耳边,低声问,“裴姐姐,那两只怎么得罪你了?干嘛想杀他们?”她侧着耳朵,听到裴幻烟的心跳一下子就变得不正常,跟着裴幻烟的脸和耳根全红了,连脸上都起了层极薄的鸡皮。
耶,有意思!
她家表姐好像很敏感,每回逗她都这样!
拓跋娇玩闹心起,直接含住裴幻烟的耳垂轻轻啜了口。
“嗯!”裴幻烟全身猛地一震,难以自抑地闷哼一声,随即回过神来,大窘,逃也似地从拓跋娇的怀里弹开,但见白影一闪,落到三丈外的院子里的池子中间凌波而立。
她抿着嘴,又羞又恼地低吼,“娇儿,你又胡闹!”
拓跋娇把小嘴一撅,蹲下,双手撑着下巴,“姓裴的,还不快老实交待!我那品性恶劣的老娘教了你多少功夫?”裴幻烟的这手轻功,一看就是她老娘楚玄歌教的。
两人的身法度一模一样,都是轻快到她看都看不清楚的。
她那可恶的老妈,厉害的功夫不教给她这个亲身女儿,居然教给姓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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