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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娇经赵舞扬一提醒,抬头朝外面看去,只见外面已是墨黑一片,当下暗叫声,“糟了!”她一拍额头,叫道,“看我,居然忘了时辰,各位大人都饿了吧?今天就在宫里吃饭,吃饱了再回吧。吩咐御膳房给各位大人上饭。本王还有事,就不陪各位大人了。”说罢,拓跋娇急急忙忙地走了。
后面跪了一地的人恭送。
拓跋娇急急忙忙奔回寝宫,现裴幻烟卧在床头上睡着了。
微侧着身子,轻颦着眉,几缕青丝划脸精致的面宠,白晰的肌肤显得有些苍白,眼角,有一行已经干涸的泪迹。
拓跋娇的心一疼,悄悄地退了出去,挥手招来宫女,轻声问,“裴姑娘用过膳没有?”
“没!”那宫女毕恭毕敬地回答,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去御膳房弄一些清淡的食物来!”拓跋娇低声吩咐。她转身回到龙床前,见到裴幻烟已经坐了起来,神情仍是一惯的淡漠。
拓跋娇在床边坐下,低声说,“对不起,今天在上明苑跟众臣工闹了会儿,一下子闹过头误了时辰,让你久等了。”她低着头,不敢看裴幻烟,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
“你是明王,是主上,不该跟我道歉的。”裴幻烟轻声说,神情仍是淡漠的,声音中隐隐透着点忧怨。
拓跋娇偏着头说,“不对就该道歉嘛!”突然,她笑嘻嘻地抬起头,问裴幻烟,“你刚才没哭鼻了吧?”
裴幻烟愣了下,随即很快沉下脸,冷冷地瞥了拓跋娇一眼。
拓跋娇没管她,自顾自地说,“你知道我今天做什么去了吗?”
“做什么去了?”裴幻烟明知故问。拓跋娇今天做了些啥,见了哪些人,随时会有人向她凛报,她了如指掌。
“我去上明苑跟那些臣工讨论朝廷的事情,然后我现朝廷的事情处理起来似乎不难。只要把心态摆在天下万民利益为先上,一切难处似乎都迎刃而解。”
“嗯,你会是个好皇帝的。”裴幻烟轻声说,看起来似乎没有一点反应。
拓跋娇挠了挠头,有点不自在,她不喜欢这样子死气沉沉的裴幻烟。她又揉了揉鼻子,说,“今天我听到你的属下说你答应我的要求了。”
裴幻烟又轻轻地应了声,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放在被子上的手飞快地互相绞着,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拓跋娇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避开裴幻烟受伤的腿,撑起身子压在裴幻烟的上方,把脸凑到裴幻烟的面前,盯着她,大叫,“你居然答应了耶!这么无理的条件你也答应。而且我只给了你一个,看似感动,却如同空话的一句诚诺。我说与你携老,又不是说与你一个人携老,你也答应?”
“答应!”裴幻烟抬起头,清明的眸子望向裴幻烟。
那句又不是说与你一个人携老让她的心是一疼,但这种心疼已经习惯,已经可以自动忽略。
她突然抽出剑,一下子划破自己的手掌,抬起右掌,朗声说道,“裴幻烟以血立誓,从此以拓跋娇为尊,对她言听计从,绝无二心。且,护她、爱她、忠她一世一生,至死方休!”
拓跋娇的微微一怔,突然将掌心从裴幻烟左手握着的剑刃上划过,鲜血顿时汩汩流了出来。
她举起鲜血淋漓的手,朗声道,“拓跋娇以血为誓,从此把裴幻烟放在心里呵护疼爱,疼她、爱她、护她一生一世,至死方休!”誓罢,她笑嘻嘻地望着裴幻烟,“你没亏哦。”才现,裴幻烟已是泪流满面。
裴幻烟捏着拓跋娇的伤口,嗔骂道,“谁要你的誓言了,谁要你的血誓了!”很快摸出荷包里的伤药替拓跋娇涂上,“你大伤初愈,血弱体虚,岂是再能轻易受伤的。”
“你哭了?”拓跋娇抬起未受伤的手,轻轻拭去裴幻烟脸上的泪,放在嘴里含着,“咸的!”
裴幻烟无语,满心无力。这个小祖宗是她的劫她的魔,她的克星,她认了。她替拓跋娇处理着伤口,抿着嘴,不让自己露丝毫的情绪。
“别咬嘴唇了,快破了。”拓跋娇说着,突然俯下身子在裴幻烟的唇上轻轻舔过,“我帮你咬好了。”
“凛明王,膳食备好了。”宫女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真不合时宜。
“端进来!”拓跋娇单手撑着床沿,从床上跳下。
看了看手上的伤口,这刀伤药的效果很好,涂上去就止血了。
她捉住裴幻烟的手,替她涂上刀伤药,再找来纱布缠好。
又让宫女寻来水替她把伤口周围的血清洗掉,然后让宫女把沾血的被子换掉。
宫女见到裴幻烟的枕头上还放着把带血的剑,而裴幻烟和明王的手上都有伤,自是脸色都吓白了。
可是,这明王和裴幻烟都像没事的人一样,她们也不敢张扬,只装作没事的人一样默默地收拾妥当现场的东西。
裴幻烟把剑擦干净,还剑入鞘,收入腰带中。
拓跋娇端起碗喂裴幻烟喝粥,小心翼翼地吹凉送到她的嘴边,喂进去,温柔得像个情人。
裴幻烟吃着饭却觉得很不自在,她是个苦习惯的人,突然之间享受不了这种温柔。
“娇儿,我自己来。”看拓跋娇的手被纱布裹成个棕子,喂起来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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