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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了,风吹麦浪……
鬼子的秋季扫荡又开始了,这次扫荡不只是在梅县进行,各地都在进行,既为扫荡也为抢粮。
据情报显示,梅县这里分为两路,一路从绿水铺和落叶村向西,一路从南面的宋家村向西,平行扫荡至无名村后再向北,终点是大北庄和杏花村,汇合后再沿浑水河南岸反扫回城,整个梅县地界梳理一遍。
这种时候,规模越小的队伍,羁绊越少,躲避越容易。
山区地形复杂,目前五十一个人的九排想熬过扫荡期不算太难。
酒站村的那些村民很大一部分都曾是匪或者匪眷,他们熟悉环境并能找到避风头的窝,这给九排省下了心。
接到转移通知的胡义安排下去,将酒站的东西该藏的藏,该埋的埋,对面酒站村的村民也都安排妥当了,他唯一担心的是团部,大北庄人多,即便已经提前知道鬼子将到的消息也没那么容易躲,一连和四连估计要遭大罪了,可怜的吴严,总是干这种活。
青山村北方几十里荒山无人烟,目前来看是个躲藏的好地方,只要带够口粮,在荒山里蹲到鬼子收兵即可。
胡义打定了这个主意,带着九排向北,进入峰峦叠嶂。
...............
秋晨的阳光跳出了远山,人们说它是金色的;一阵秋风吹过,卷着飞沙带着凉,偶尔还旋出个漂亮的小漩涡飘远。
浑水河边一个荒坡上一个细狭的眼的八路,正举着一三式望远镜望北方远处看。
不一会儿,又一个俏影从旁边探出来,一对小辫被风刮得摇啊摇,嘴里啃着块干馍,小丫头啃完馍,然后无聊地抓起面前的一个小石子,在沙土上随意乱画。
“狐狸……狐狸?”
“嗯。”胡义站在位置上持续观察地形。
“你现在是不是不喜欢狐狸精了?”
“谁是狐狸精?”
“你说呢?”
“……”胡义假装没听见,只顾着望远镜。
“喂,那你现在是不是喜欢周阿姨了?”小丫头停下了艺术绘画,俏皮地将手中的石子甩飞。
“……”
“装!继续装!干别的不行,就会装糊涂!”
“……”
“那天晚上,她为啥在那?”
“给我看伤。”
“看伤为啥不点灯?绷带呢?我警告你不许说绷带没找到啊!”
“我……说她忘带了行不行?”
“你再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
“就说你俩到底干啥了?她都钻床底下去了,到底为啥那么怕见人?”
“..........!”
“你别想再忽悠我,她衣服上湿漉漉的,后来我想起来那是啥味道了!”
“……好吧……我……想娶她,但是环境不允许,她也不允许。”
“那……这和你们在干啥有啥关系?”
胡义彻底崩溃,这算对牛弹琴?还是驴唇不对马嘴?忍不住想起了李有才的一句台词:“我的世界你不懂!”
“哥,吃饭了...”远远传来马良的喊声解救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胡义...
……
山昭昭,路迢迢
快十天了,这是九排成立以来最长距离的一次行军,五十一个人的队伍离开酒站过青山村向北进了荒山,一路兜兜转转埋伏反埋伏,先是遇到秦优书记带的几百老百姓为了引开鬼子向西北打了老远,又因王连长掩护的百姓里出了内奸,再向东北方向奔至牛家村,后转进西北方向又抄了鬼子的一个中转点。
扫荡线与封锁线之间目前是真空区,如果能向东穿过封锁线,进了敌占区便成水中鱼,大部分兵力都抽调西进了,当然反向越远越安全,敌占区也一样,九排过封锁线后转向南行。
前天以伪军逃兵形式蒙混跑过封锁线的九排,在敌占区里向南又行进了两天,终于回到了梅县北部地界,于今天上午到达绿水铺外围。
胡义命令队伍找到隐蔽处暂时休息,派小丫头这个不起眼又熟识李有才的进村去找汉奸,到河边碰头。
在秋天,河水的颜色似乎也跟着变了,不知道是不是风沙的原因,变得更浑浊,更深沉,入眼满满的凉,泛着波,飘着枯叶,无声。
小丫头在不远处的黄草丛中无聊地玩,胡义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水,李有才蹲在水边洗了手,又站起来面对滔滔伸懒腰。
“自从上次你威风了一次后,绿水铺这个炮楼新驻守了一个排,是我哥的人,这条线归他守了。有皇军的时候你都打得了,现在县里能抽调的全拉进山了,你打回去得了,找我我也没辙,你们都改换了伪军装他们也认得出来,这附近都是落叶营的,哪个不是熟头熟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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