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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啥?你通知他俩干啥啊!”
“那你进去了我不得告诉叔叔阿姨啊,”
“你告诉他们我是犯了啥事儿被带走的吗……”
“额……说了,早晚的事儿嘛。”杨帆悻悻地推了推眼镜,低头不敢看我。
算了,就这么地吧,到时候再解释吧。
现在我很想回家,就蒋丹丈夫这个操性我觉得一个道歉应该是要不到的了,刚刚的告诽谤也是气话,就这么个人你跟他打官司是真的不值当啊。
正当我想要不要就这么算了的时候,我在派出所门口见到了父亲。
父亲一身黑衣站在门口,铁青着脸,他扫了两眼就精准定位到我,满是怒容,大步朝我走过来,连途中阻拦的民警都给一手给拨开,三步并作两步,回手就奔我的脸扇过去!
我站着不动,一动不动。也不是我反应不过来,我是想证明一件事:他到底信不信我。
“啪!”
这一下我直接被掀翻在地,眼睛一黑后立刻冒金星,右耳朵里面像是有个蜂鸣机,震得脑袋忽悠忽悠的,整张右脸又辣又麻又胀……这一下仿佛要把我的灵魂给打出来,整个世界都轻飘飘的。
哼,你只会觉得我给你惹事了,我丢了你的脸……你是我爸啊,你为什么不为我撑腰?
等我回过神,母亲泪眼朦胧地轻抚我肿得老高的右脸。这一下可真狠,我右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不远处,父亲似乎跟蒋丹丈夫吵起来了,我耳朵还是嗡嗡的,听也听不清。
迷迷糊糊的,好像还有女人的尖叫,嘈嘈杂杂,扰得我只想吐,我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晕死过去。
——————————————
当我醒过来,睁开眼睛,就是浊白的天花板,它晃得我直皱眉。
扭过头,只见母亲挂满血丝的双眼正注视着我,她仿佛老了几岁,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泛起心头。
“醒了,大夫!”
是席若熏咋咋呼呼的声音,难道大伯他们一家也来了?
我费力扭过还是很忽悠沉的头,看见大伯一家三口,席若琳不在,然后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大姨老姨,还有我那三个兄弟,都在床边,围成一圈。
这是干嘛?我刚想,头就像针扎着一样疼……怎么回事?生什么了?我咋不记得了?
白大褂大夫一进屋,大伙儿直接让开一个缺口,大夫坐在床边扒开我眼睛看看瞳孔,松手后很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头,问我:
“这是几?”
“……一”
“这个?”
“二”
“你怎么来到这儿的?”
我想了想,真不记得了,就摇头。
“你怎么受伤的?”
我继续摇头,这一动,右脸鼓囊囊地疼。
“受伤之前的事儿你还记得多少?”
“好像……我被打了,去医院包扎,然后没回家,去宾馆开了个房间……”
“咳!”席若熏重重地咳嗽一声。
大伯母疑惑地看向她,她吐吐舌头,低声回了一句:“有点感冒。”
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不该说的别说。再往后,我忍着头疼很努力在想,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开房之后的事儿了。
大夫对母亲说:“看来是轻微脑震荡,先卧床观察两天吧,一般没什么问题的,下午再做个检查。”
“啊?被叔打了一巴掌就脑震荡了?”席若熏瞪着可爱的大眼睛,出不可思议的惊叹,被大伯一眼瞪回去了。
“嗯?好像是……是这么回事,我爸为啥打我?诶?我爸呢?”我才反应过来,这人都齐了,唯独缺了父亲。
“哦,你爸给你办手续呢。”大伯解释道,或许是错觉,我总觉得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我醒了后,樊达平他们仨看见我没什么大事就先走了,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都留在床边看护我,大伯他们一家和母亲却离开病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席若熏穿着亚麻短袖配牛仔短裤,光着两条又壮又白的长腿,坐我旁边正削苹果,我问她:“你姐呢?”
“在家看你弟弟呢。”
“为啥不是你看着若瑾?”
“没意思。”
只见她熟练地削完一整个苹果,切下一小块,递到我嘴边,我刚要张嘴,她就把那块苹果扔自己嘴里了。
“你这孩子,你弟弟受着伤呢,别逗他。”还是奶奶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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