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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洹儿可是为夫的宝贝心头肉,总是揣在心头,不管在哪不都是一样念着呢。”他哑然失笑。
“夫君不说便不说,也不知是不是想别人呢。”雨洹耳朵贴着他胸前,心跳倒也平稳。
“洹儿这是在吃味啊?”景文笑着,“实话与你说,我想造个铁马。”
“那是何物?”雨洹听得是满头问号。
“倒与马一样是代步用的,只是它以人力驱动。”
“那便如何造得?”
“说来也麻烦,这当中材料就有好几项现在就造不出。”
“什么造不出?”
“塑胶、橡胶之类的,除了冶炼的物件我造得,其他都造不得。”
景文叹了口气。
科技差距太大的情况下,纵使你懂得再多,没有相对应的技术来支援其实都是枉然,而科技毕竟是循序渐进的,比方说,没有蒸汽机人类其实也很难挖到石油,当然那些地上就有得捞的除外,就算有原油也不好提炼成柴油汽油等衍生物。
而光就脚踏车而言,所需要的橡胶其实就算从树上取得也要耗费大量人力,至于齿轮跟链带则都至少需要车床模具等等,否则以他当前的技术所造出的齿轮,不仅会太重也相对容易损坏。
“塑胶……橡胶……是什么呢?”
“啊啊,都是些胡话,胡话,别放在心上。”
穿越千年的词要解释起来难度太高了,果断放弃。
“……要不买头驴吧?”雨洹看着他,淡然道。
“一头驴要将近十贯呢……”景文有点错愕,“这许多钱攒起来,指不定要过完年了吧?”
“那夫君要努力点工作呀,兴许能攒快些。”雨洹轻笑道。
“才不要,那得牺牲多少陪洹儿的时间啊,可莫本末倒置了。”
话虽这么说,景文还是开始想要怎么加快制造度。
比方说磨刀石他就已经换成滚轮的,这还是拿一个小型的石磨来改造的,毕竟这个时期的东方磨刀可还是一片石板。
而这个直径约一尺的石砂轮的作动则是依赖脚踏,链带的部分是以皮带加上侧面是每边半吋的三角木楔所造,驱动这块石轮的齿轮内部结构也与后世的脚踏车后轮近似,一但受力转动,就算停下脚踏也会以惯性再转上几圈。
对于这些脚踏车零件相关枝微末节的知识能够如数家珍,可就归功于景文在后世时,单位对自行车有需求没预算,他可没少修缮这些。
这天晚上他又久违的秉烛桌前,由于不善用毛笔,索性一早用细竹子削了些沾水笔来用,倒也省事。
自他与雨洹有了肌肤之亲以来,他就再没有如现在这般,入夜了还未坐于床前。
“夫君这又是用什么功呢?”
雨洹沏了茶,在一旁坐下,早先她以为景文是在为了想起自己的身份而努力纪录,倒也不怎么管他那些竹简上写些什么,反正瞧了也尽是些没见过的词语,上次景文买了书之外,还自己买了几本空白记事本。
“为夫这是要一劳永逸解决这两头跑的麻烦事,想来我何不在屋后给整个新的作坊便得了,还买驴呢,真多此一举。”林景文哼道,还打台脚踏车呢,无端浪费我许多光阴在想这些废事。
“夫君这图却不像作坊中的物事呀?”雨洹定睛一看,又是一架她无法理解的图样,唯一认得的就是边上有台水车。
其实她也去过几回作坊,这年代的铁匠不外乎就是要个火炉、鼓风机、锻造台这些,其他该有的工具她也看过。
“唉,还不就是想顺带搞点省力气的器械么,这洹儿就别想多了。”
其实前面砂轮机一造出来,不日他也用了些间暇时间顺带打了一把六尺半的苏格兰大剑权做玩物,听闻偶有山贼袭击邻近村里或是往来商户,有更甚者,绑架良家妇女回去当压寨夫人的也是不在少数,每每看到自己家里就有个如花似玉的娇妻,背脊都凉了一半,只拿着一把长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事。
要真说到他以前的看家本领,制造子弹、枪械零件什么的可不在话下,可惜,相隔近千年,中间的许多科技差不是一时可以弥补的,现下所用的动力不外乎就是动物力、水力、风力,而动物力对他现在的收入来说就有点过于奢侈,风力又不太稳定。
所以那个水车的图案便是这么取舍出来的。
“夫君若在屋后整一个作坊,那公公的舖子又当如何?”
“这也不大难,我收几个徒儿来打点便是,反正当年冯老爹也是师傅膝下无子才传给他,我看牛叔的小儿子牛十一挺机灵,还有朱木匠家那个老四也是有心向学,过几日就让他们来帮手。”以前的冯大年那是酒来疯,人见人躲,谁见谁愁,哪有人愿意拜他门下,景文这人性格之好可是有目共睹,三两天就有人来拜师学艺。
前段日子他满脑子都是雨洹,就没多打算。
“如此甚好,有些人手帮你,洹儿也省心点。”
“工作的事你便别操烦,为夫自有分寸,洹儿只要在家开开心心的便好,知道么。”他放下笔,拉着她的手。
“嗯,可夫君也别操劳过了,洹儿会心疼的。”她小手紧紧地握着,一股依恋之情透过掌心传了过去,夫妻俩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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