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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和石磊对视一眼,然后榕树有些尴尬地说:“那是因为,他不记得你了。”
玉州睁大眼睛:“什么?”
“因为那个阴差的失职,他喝了孟婆汤……”
玉州呆愣在原地,所以,他们这么多年的回忆,时延全都忘了?
“他怎么会喝孟婆汤的?”玉州百思不得其解。
“实在是一场乌龙。”榕树说,“本来他投胎的章程地府走过无数次了,偏那个缺心眼的阴差,在他们过了奈何桥的时候,看到孟婆汤还剩了一碗,就追上去给他了。”
往常在时延投胎之前,底下阴差都会端给他一碗固魂汤,因为没洗去记忆,在轮回的时候灵魂可能会被撕碎,所以在投胎的时候,他们都会让他喝下固魂汤。
“所以,他把孟婆汤当成了固魂汤?”
榕树点头:“就是这样了。”
怪不得时延今天那么奇怪呢,原来是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了,玉州叹了口气:“那我要怎么办啊?他该不会后来的每一世都不记得我吧?”
“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要不,这一世你就……”
玉州站起来:“我才不要,我们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他会想起来的。”
容叔便不再劝他,石磊看容叔出了门,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一只烧鸡,是玉州最喜欢的口味。
玉州没有气馁,坐在破烂床边一口气把一只烧鸡全部下肚,石磊又给他了一个水囊:“这是山里的灵泉,喝点儿。”
他没客气,直接喝完,吃饱喝足之后,玉州振作了精神:“你们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好,那我们走了。”
玉州点头,看他们离开。
本想休息一下,但这乱糟糟还发霉的床他是一刻也睡不下去的,玉州想了想,等到夜深之后去了时延的房间里,他虽然不知道在哪,但循着他们的感应,他还是找到了时延的房间。
今天没有月光,整个房间里黑沉沉的一片,时延在床上呼吸很浅,玉州凑过去,看到是他的紧皱着的眉头。
过得这么不好吗?睡梦中都皱着眉。
玉州凑到他的身边,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时延在梦中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他已经思念了很多年,今天终于闻到了,于是他伸出手,把那气味的来源紧紧地拥住,玉州也没挣扎,只是任他抱着自己,他能感觉到时延睡得更熟了一点。
玉州丝毫没有睡意,在时延睡熟之后,坐在床边看他。
一只烧鸡对玉州来说还是有点太少了,他站起身来,看到房间里的桌上,有一小碟点心,玉州坐在桌边,把那一碟点心吃得干干净净,又把一壶茶也都喝完了。
饱了之后才有了点睡意,他返回时延的身边,像从前一样,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慢慢地睡着了。
玉州是被冻醒的,他一夜没盖被子,身上凉飕飕的,看到从窗前透过的光线,又看了一眼正在酣眠的时延,他从时延的身上起来,叹了口气,又一阵青烟似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玉州刚离开没多久,时延就醒了过来,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好了,从前困扰他的梦魇昨夜没有出现,他好像还闻到了什么味道,那味道让他放松……
“来人。”
侍女早就等在了门口,若是时延不叫她们,她们也要进来了,这个时间比时延从前起床的时间都要晚,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时延自行穿戴整齐,看着进来的侍女:“昨夜可有人进本王的房间?”
侍女摇头:“昨夜是奴婢当值,奴婢一夜没睡,确实没有人进来过。”
时延皱着眉头,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那个空碟子上,昨夜入睡前,那碟子里还装着一碟极为甜腻的水晶糕。
他走到桌边,茶壶也已经空了。
昨夜必定有人来过,只是守夜的婢女,檐下的护卫,竟然一个都没发现他的房间有人进来过。
“追一。”
一个身着暗色衣裳的人出现在时延的面前:“昨日那个人,有什么异常吗?”
追一回答:“并没有,昨夜把他带回去之后,他就没有出过门,四周都有看守,他不可能跑得出来。”
时延又看了一眼空了的盘子:“派两个人过去,一应用度也不用卡着他。”
“那还是住在偏院吗?”
时延点头,快到了该上朝的时间,时延带着人进宫去了。
玉州回到自己的破烂屋子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桃红色的衣裳,怎么看都碍眼,于是手一挥,换了一身衣裳。
他其实不是娇气的性子,只是这些年有时延在他身边,被时延养得娇一些,但实际他还是挺能干的,先前的几世,时延也不都是生在富贵人家的,有些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干活。
玉州撸起袖子,找到工具,打算把这破烂的院子改得不那么破烂,先是拆了发霉的床褥,拿到一边的树杈上晒着,又用笤帚扫了一下积灰的院子。
等做完一切,就到了午饭的时间,玉州以为自己又要饿肚子正准备晃去厨房找吃的,就看见有几个人提着一个食盒过来。
玉州笑起来,看来时延对他还是很好嘛。
他赶紧跑上去接过食盒,也不管他们说什么,咔咔就是一顿吃。
虽然王府的人都不太看得上玉州,但既然是王爷的吩咐,他们还是把自己该做的都做了,整个院子焕然一新,转头看玉州的时候吗,玉州已经靠着门槛打起了盹。
等到时延下朝回来,问他们情况,过去的人也只是说玉州很老实本分,吃了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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