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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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圣女的结界（第7页）

然而，一旦使用这种大魔法，索弗尔的魔力几乎会耗尽。

魔法障壁一旦消失，我就可以一口气逼近分出胜负。我瞄了皮耶塔一眼。

在房间角落的她似乎逐渐清醒。如果索弗尔想在此逆转，最有可能的就是利用皮耶塔……

幸好，索弗尔没有要攻击皮耶塔的迹象。

魔法消失后，索弗尔逃向房间深处。

那里有个大装置，就是产生结界的装置吧。

我虽然不清楚那个装置的构造，但知道那是输出功率比外观看起来还要强大的装置。毕竟那是用来取代圣女的结界，覆盖整座城市的装置。

代价就是必须定期牺牲好几条人命。可以想像功率有多么强大。

他大概是判断只要把那个未知的装置当成盾牌，我就无法随便攻击吧。

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而且能立刻想到这点也实在很了不起。

不过，我原本就重视不依赖魔法的战斗方式。

设法不要伤到装置，只攻击索弗尔，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不过索弗尔应该不知道吧。

“你们为什么要妨碍新的结界！？”

“轻易认同把人类当成燃料的装置才奇怪吧。”

我这么说，但索弗尔摇了摇头。

“从本质上来说，现在跟过去没有任何不同吧。不管是靠圣女的力量制造结界，还是榨取其他人的性命维持，都只是建立在牺牲之上的和平。单纯是牺牲的人数不同而已。难道不同牺牲数量换取的安稳平定，真的就那么不值得吗？”

索弗尔把装置当成盾牌，继续说道：

“成为燃料的人类不一定是你们贵族挑选的。应该有人愿意为了城市献出生命吧。除了结界以外，现在应该也有很多人为了国家不得不牺牲人生吧！”

他边说边退往机械的后方。我一面注意不要破坏装置，追上索弗尔。

要避免破坏不知道构造的机械其实相当困难。因为完全看不出什么东西跟什么地方是怎么连接的，动力又是从哪里传递到哪个部分。

“你只是基于个人正义感，对于为了结界而牺牲生命感到不满吧？现在世界根本就不是平等的。因为出身不好，或是没有才能，只能像被虐待的垃圾一样被利用殆尽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压榨他人，自己却得到幸福，跟现状没有任何不同。差别只在于有没有直接目睹而已。”

“前提根本不一样。”

我这么说，拉近跟索弗尔的距离。

对方慌张地逃走，拿机械当挡箭牌。

“哪里不一样！”

“我本来就不认为可以创造出没有牺牲的世界。不论在哪里都有优劣之分，就像你说的，大多数人的辛苦只会换来少数人的幸福。”

我的固有技能不受肯定，一直以来都被当成无能王子。

我并不是仅凭出身就可以被选为王位继承人，而且还被贴上无能的标签，随便被贬到边境。

虽然身为贵族是幸运，但以立场来说，也可以说是王家牺牲的一方。

我不认为可以改变这一切。不论走到哪里，最终都会跟某人比较优劣，只要活在世上这是无可奈何。

之所以能如此看开，一大原因也是因为是第二次人生。

虽然被当成无能王子，但那只是贵族内部的说法，比我不幸的还大有人在。即使如此，我还是有过努力得到回报的不甘心经验与判断力。

但那并非一切。

我无法改变到手上的牌。或许我打从一开始就赢不了那些才华洋溢的人，但我还是决定要相信自己、努力成长。

这么一来，根本上来说他人无关了。

我只认真面对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这就是现在的我。

能改善自己人生的，只有自己的努力。无论社会变得多富裕，都无法完全平等。到时候就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当然，改变世界的行动是有价值的。但哀叹自己不幸也没有意义。

所以即使那是伪善，我也要阻止索弗尔。

追根究柢，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皮耶塔会牺牲。

索弗尔打算利用皮耶塔当作装置的核心，她在历代圣女中拥有最顶尖的技能。

他打算让皮耶塔成为装置的零件，并消耗多数人的性命作为燃料，来维持结界几十年。

这么做人们就能得救吗？

但我并不这么希望。我不会让皮耶塔走上这种人生。她的努力与辛苦不是为了这种目的。

到头来，这只是个人的战斗。所以我不会迷惘。

就这层意义来说，即使手段非常极端，但索弗尔仍考虑到整个城市，或许他才是对大多数人有益的存在。我果然当不了国王。

“哎，我是绝不会放弃皮耶塔。”

“没办法，装置也不是不能重新制作。只要在这里打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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